2009年5月7日星期四

讣闻——哀悼民主已死

一个马来西亚,一个黑色的马来西亚,
没有民主的马来西亚,不受德先生眷顾的马来西亚;
永远等不到民主的降临,永远看不见民主的曙光。

一个马来西亚,一个黑色的马来西亚,
黑心的领导,昏庸的国家;
领导换了,脑袋还没换!

一个马来西亚,一个黑色的马来西亚,
领导若非心中有鬼,怎惧博客的言论?
越是打压,越是让人民增添更多的疑问。

一个马来西亚,一个黑色的马来西亚,
阿末的寄居论,马来前锋报的出位玩火言论,
这些难道都不是煽动罪的触犯者?何以不见当局采取行动?!
他们的身份证与黄进发的有何不同?哪里有着印记?

一个马来西亚,一个黑色的马来西亚,
《英雄本色》里,李子雄对张国荣说了句毫不掩饰其卑鄙的话语:
“我有钱,黑的也能变成白!”

一个马来西亚,一个黑色的马来西亚,
领导者也这样说:“我有权,黑的也能变成白!”
不成熟的国家领导,无疑对人民造成了极大的戕害!
葬送掉国家的发展!

一个马来西亚,一个黑色的马来西亚,
但愿我是张国荣,掏出腰际的警配枪,
递予黄进发,让他扣动扳机,
朝着边走边狂笑的谋害民主者开枪,把他射杀!
法律无可奈何的事,让枪杆子轻易解决掉!

一个马来西亚,一个黑色的马来西亚,
不接受批评,就没有改革的意愿,
即使把黑色漂成白,人民看到的还是黑色。

我们不要假白色,大家来届请坚定投选反国民阵线的一票!
(完稿于07/05/2009)

2009年5月5日星期二

《走进风下之乡》读评

阅读文学创作,并非只有张曼娟刘墉的才可以,也不限于张爱玲朱自清的才行,本国一些作家的功力其实不在他们之下。(自信!)

最近就阅读了一本笔名叫冰谷的本国作家写的书,名曰《走进风下之乡》。了解过作者的生平介绍后,知道他原来是大马、亚华及世华作家协会的会员,在70年代曾与朋友组织过棕榈出版社,当过社长,也出版过数部著作,乃属于文化人一类。

作者健笔如飞,辞藻优雅,文笔老道,行文有致,不愧是位拥实力的作家。在描述大寨生活中的点滴时,让人有如身历其境之感,阅读就是要有这样的感受,才能对作品起到共鸣的作用。

风下之乡(Negeri Di Bawah Bayu)在哪里?笔者居住的州属是也。邻国的菲律宾常刮台风,不过其风势走向总是从沙巴的旁边经过,吹向倒霉的台湾本岛去,从来不会进入我们的地盘骚扰肆虐找碴,故有风下之乡的美誉,沙巴是受神眷顾的人间乐土(撇开肮脏的政治而言)。

作者廿年前自西马受聘来到风下之乡的山打根(Sandakan),在距根市八十余公里的蛮丛荒林里委身下寨,当起可可和棕油园丘的经理。全书所描述的就是他在五年的开荒拓土过程中,和自然环境拼搏的经历,与群兽周旋的精彩情节。

一如作者所言,廿年前正是本州可可果的黄金价格高峰之期,本地人给这种农作物取了个相当贴切的名字,叫做‘摇钱树’,顾名思义,摇它一摇就可以获得财源滚滚来。那个时期,家家皆种植这种摇钱树,户户都是坐拥数十亩可可园丘的小富农;从商的人们眼见此景,当然不会错过聚财的机会,也纷纷买地来种植摇钱树,以向农民看齐。大家一窝蜂地追赶这趟时髦的致富列车,使原本并不标青的土地价格,一下子飙升至天价,而且还是有钱都买不到土地的那种情况。因为拥有土地的人们,更愿意亲自栽种‘摇钱树’,而不肯轻易把土地卖掉,以免成了杀鹅取卵的现眼报者。

笔者曾经也是乡下长大的农家孩子,对于作者在书中赋予大自然景观诗意般的描述,读来是倍觉温馨亲切,感触最深,引导着童年回忆如泉涌而出。当年自家的山芭里也有栽种摇钱树,父亲托了这种农作物的福,顺利地把我们几兄妹抚育长大,还有余银可供两老到国外‘吃风’。我的家乡在内陆省,可可果在这里的天敌只有松鼠和果子狸两种,没有猿猴大象刺猬这些难缠的家伙,与作者所在的东海岸省相比,算是农耕的更佳天堂吧。

后期由于可可果的虫害(飞蛾)严重,内陆的园丘也不能幸免,农民要购买大量的农药来喷洒,造成开销成本与收入渐失衡,加以可可价格不断的下滑,最终使这种‘摇钱树’沦为‘要钱树’——样样都要钱才可以维持它,导致今天在州内各地已经罕见有人种植这种‘要钱树’了,荒置的要钱树园丘倒是寻常可见。

在外界的眼中,从事山寨垦荒者应该是粗犷又脾气暴躁的文盲老粗一类吧。然而,在作者笔下的描述,却又不是这么一回事。那里有文雅的总经理:曾怪罪过作者把原生榴梿树砍伐掉,使研究榴梿进化的专家失去了宝贵的物证;有善良的外劳:在作者的车陷入泥淖中进退维谷时,鼎力相助,使作者的座驾得以脱困,从而令作者对于自己先前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而感羞赧自责;还有一班爱豢养动物禽鸟的原住民同事。诚然,最让笔者感到诧异的,莫过于作者以一介文化人的身份,进入蓊蓊莽莽的原始丛林,干起平凡且恬淡的、与其本职并不匹配之农耕粗活来。

笔者也曾经作过企盼,退休后能到本州最长的河流京那巴当岸河(Sg. Kinabatangan)遨游,感受一下快艇在河面高速驰骋,“风切面水溅衣,两岸林深望不尽”之景,观赏意境优美的两岸旖旎风光。看过作者的描述,更是骚着我的痒处啦。

翻前覆后,发现整本书中无可挑剔之处,读者从中获得作者的经验可谓受益良多。若一定要给出一处挑剔地方的话,应该是全书每章节行文的态度过于严肃,欠缺一些幽默的元素在里面;若可以在适当处添加一点调皮的笔调,当能让读者读来,更觉故事的活泼美妙处跃然于纸上。

《走进风下之乡》一书值得看,尤其值得时下养尊处优中的年轻人看,从书里感受一下蛮荒田园里农家的生活。别先入为主的以为农林生活有的尽是刻板枯燥,错了!拨出一些时间来与大自然晨昏相处,关切一下丛林的呼唤、江河的拥抱,是治愈现代人僵化内心的一帖良药!
(完稿于05/05/2009)

2009年5月3日星期日

忆台湾六七事

台湾的庙宇真多,大大小小的数之不尽,有些就设立在商业店铺里,想到要拜拜的话,随时都可以,真的很方便。笔者是无神论者,至今也没有给自己确立一个信仰的宗教,故在台的两年来,不曾进去过任何一间庙宇点插香枝。我不明白这么多庙宇的原因是出于民众的迷信,还是纯粹只是信仰的需要?

谈到迷信,大家可以在每年的中元节一窥其貌。中元节一旦降临,全台大大小小的报章必然会刊出耸人听闻的冤死鬼复仇的故事,其出发点也许是想要让欲做坏事的人有所警惕作用,但是给笔者的印象更多的却是导人迷信。冤魂回到凡间寻找杀害他的人复仇并不可尽信,君不见这些会复仇的冤魂都是在中元节才出现的吗?平常的日子为什么就不能回来复仇了?中元节只不过是民间订立的众多节日之一,和端午节的订立或中秋节的订立并没两样呀,都是人为的。

说到鬼魂,笔者倒是看过两次。回溯我小时候,在念初中一的那年吧,就曾亲身经历过灵异事件,在那次事件中亲眼目睹了所谓的“鬼”。当时笔者的父亲去了外坡办事,我贪图父亲的床铺好睡,便于父亲不在家的那晚去睡他的床,果然一宿睡得香甜无比。不过,当笔者在次日6点多钟醒来睁开眼时,就在那一瞬间,我看到床尾站了一个“人”,他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看,我从来没有见过这个人,不知道他是谁?那“人”衣着整齐,头上还戴着一顶有边缘的40年代帽子,是个年约50开外的男人。我道是父母的朋友一早来我家找他们闲聊吧?就在我与“他”四目交投的数秒里,突有一股寒意袭来,我本能地意识到站在我面前的是个“异物”。而也就在一刹那间,我的眼睛不自觉地眨了一下,这时床尾的“他”也随之消失了。

事后,我把事情告诉了母亲,她极力否认我看到的是鬼,说是我刚刚睡醒眼花的使然。此事过了十余年后,有一次和母亲闲聊起鬼魂事件,就扯到我小时候的那次经历,母亲这时候对我说,那是你爷爷来看孙子,我讶异地质问她:为什么当时你硬说是我的眼花呢?她解释道:那是因为当时你年纪还小,我担心如果告诉你实情,会使你受到惊吓。

后来我再也不曾在早上醒来时“眼花”过了,使我深信自己当时确实看到了异物。虽觉有点恐怖,却又是一次珍贵的经历,可不是吗?大部分人都只在电影里看过假鬼,能亲眼见到真鬼不是挺有意思的么?

在另一次的目睹灵异事件中,我不是睡醒时看到的。那时,我已经28岁了,就在光天化日下的近午11时许,看到以前家中豢养过的一头宠物狗的幽灵,从我家的门前缓缓跑过!那只宠物狗来我家7年了,就在我看到他幽灵的半年前死去的。它的“狗魂”和生前没有两样,而且非常清晰地显现在我眼前。事发时我离它约10公尺远,它出现时没有看我,在屋前快步绕过屋的另一边去,然后消失无踪。

在台湾两年,住宿在公司二楼的宿舍里,并不曾见过怪异的事件。来台半年之后,笔者搬离了与那位45岁的彭亨州同事及另一位本州友人共住的房间,去另一房间与一位台籍同事住。那位同事是台湾客家人,他希望我搬去与他住的原因是我与他一样是不吸烟的。如果我不搬去住,公司以后有新人进来时,就会入住他的房间,要是来了个烟枪客,可有得他烦恼了。这台籍同事每个周末下班后都会返回台北的家里住,到星期一的早上再来公司上班。所以,每周末和周日及公休假的晚上,都是我一个人睡整个房间,也不见有异物来骚扰过。

我们的公司在台北县的新庄市与芦州乡交界处的五股乡,属于工业区地段,公司的周遭工厂林立。距台北市只有15分钟的车程,到台北市逛街可说是超方便的,所以对台北市也比较熟悉。

在台湾打工的时期是段美好的回忆,以后有机会到台湾去,还要再深入的找回留在那里的岁月痕迹。由于笔者深怕自己随年纪的渐长,会丧失以前的记忆,故此特留文作为以后追回记忆的依据。

《忆台湾二三事》《忆台湾四五事》《忆台湾六七事》
(完稿于03/05/2009)

忆台湾四五事

宝岛台湾,曾是我们这代人自小憧憬的地方,那时台湾的电影风行东南亚一带所有华人的地区,使我们当时年轻的心灵受到极大的感染。台湾电影以文艺片为主打,述说的是男女间的爱情故事,多出自名作家琼瑶的经典。林青霞、林凤娇、秦汉、秦祥林在当时的台湾影坛被称为“双秦双林”,有他们任何一对主演的电影,就是票房卖座的保证。升初中时,笔者就曾经翘课去看林青霞主演的《长青树》,对当时的电影情节很是入迷。

有钱人家的孩子在本地念完中学后,多负笈台湾再深造,毕业回国后,成为我国华社不容忽视的一股生命动力;笔者家境不好,付不起在当时来说算是相当昂贵的学费,只有在赴台打工时,才圆了拥抱台湾的梦。台湾是除了港澳地区以外,华人世界唯一的自由土壤。由于1949年国民党军政人员退守台湾时,内地许多‘恐共’的政商界名人巨贾也相继随蒋介石迁台,使当时台湾社会结构中的人文素质很强,文学程度特别高;海外华人与台湾人同源同种,都是炎黄子孙,文化上易偏向认同,所以今天的思维模式基本还是当年台湾教育影响下的结果。

当时的中国大陆正被重重铁幕包围着,文化大革命如火如荼地在进行,对于外面世界的人来说,它还是挺神秘的,这给台湾带来了优势,不断向海外华人灌输三民主义的价值观。当然,不是说三民主义不好,毕竟它也是人类的其中一种社会生活价值,倾向于人民做主的观念,是一种理想的社会生活方式,只是被今天的台湾人把它给扭曲了。正如港星成龙的直言批评,不要假民主之名行乱象之实,这是台湾当局要认真思考和反省的问题。

初到台湾落脚,开工的第一天,就有台籍同事怀着好奇的表情趋前来探问道:“你们为什么会说国语?”当年45岁来自西马的吕姓同事回应他说:“读书不是会咯!”见他仍一脸的狐疑,我说:“我们也是华人呀,你们的祖先当年从大陆移居来了台湾,我们的祖先则从大陆移居去了南洋,就是这样。”良久,才见他似懂非懂地吐了个“哦”字出来。

不过,一部分台湾人对大马的国家概念并不是很好,这或许与国家的知名度有关。我曾经告诉过一位当年19岁的台籍同事说:“马来西亚的国土被南中国海分隔开来,一边称为东马,另一边称为西马;西马在番薯状的马来半岛上,东马在狗头状的婆罗洲本岛上,我居住在东马。”不久,他与我聊天时问起我说:你说你是居住在‘马东’还是‘马西’啊?这样的用词也许是他们的习惯吧,因为台北、台东、台南这些名词也是先地名后方向的。但是,北京、南京、西湖等大陆地名以及古代的东西周、东西汉、东西魏、南北朝、南北宋等等,却是先方向后地名/朝代的呀。而湖北、湖南、广东、广西等却与台湾的习惯用词相同,都是先地名后方向,到底哪个用词法才是正确?我也被搞糊涂啦,还是把它留给研究词汇的专家们去释疑吧。

台湾的读书风气很盛,所以到处可见到书店林立,有者还是三、四层楼高的整栋书店,里面琳琅满目的堆满了书籍,让挑书的人眼花缭乱。笔者在假日没加班时,最喜欢到台北市重庆南路的书店街找书看了,这里隔开一条大马路,遥相对应的两条大街上全开满了规模不一的书店,我粗略计算,约有百来间吧。所售卖的书目类别都是大同小异的,读者可以互相比较各家的同类书籍售价后,再决定要在哪家购买。很显然的,店家的竞争因此也比较激烈,需各出奇谋,给读者打折优惠来拉拢生意才行。有意思的是,一些咖啡店也设立了书柜,或提供边喝咖啡边看书的座位,方便好学的人们充分利用时间来看书。在台的两年,我给自己买下了整一百本图书,大多是美术相关的书籍,当然还买了一些美日明星的裸体写真集;男人嘛,都是视觉动物来的,眼睛总喜欢看美美的曲线,这‘看’是包含了一种欣美羡艳的心情在里面的。

在台湾时,偶遇的突发事件就是大陆民航被投奔台湾的人骑劫来台,迫降在桃园国际机场。有一回的晚间,笔者正在收看台湾的娱乐节目,突然在荧幕上出现突发事件的新闻字眼,然后滚动的简短条幅内容在述说着大陆客机遭骑劫来台的最新消息。那时候还是李登辉主政的前期,他的‘两国论’还没有出炉,两岸的关系相对平稳。所谓投奔自由来台的人,其实大多是不良份子;台湾当局不是没有注意到,而是觉得,既然你的人已经犯下劫机罪,遣送回去大陆无异于送你去死,基于人道的立场,给你一个安身之处罢了。

劫机来台的人都会先被台湾当局以劫机罪名起诉,判刑后被关押数年,才会获得真正的自由。有劫机者向台湾当局抱怨说,我劫机来台就是为了追求自由,怎么反而把我关押起来呢?分明是搞不清楚追求自由的理想是不能建立在民众的安危上的,你劫机就已经触犯了刑事法典。何况,在两岸政治立场各异的对立现实情况下,谁晓得你是不是彼岸派来刺探台湾情报的间谍呀?劫机来台者出狱后,有些并不能很好地融入台湾的社会里,造成一些人沦为奸犯科;有一位还因为犯下杀人重罪,在台湾被枪决掉,他若能预见这样的下场,也就不会贸贸然劫机来台了。

三、四月是赏花的季节,许多台北民众蜂拥至阳明避暑山庄赏花去,笔者与友人也乐得凑热闹来。阳明山基本还保留着大树园林格局的自然风貌,眼前一片鸟语花香,让都市人可以暂时把心情放松,徜徉在大自然的怀抱中。随着台湾的经济起飞后,旅游业已经不再是宠儿,建在阳明山里的宾馆和休憩的阁楼台榭柱子上,可见到明显的漆块斑驳的狼狈状,似乎在述说着这里已经好久没有接待过宾客了。上到山顶,整个台北市尽收眼帘,又是另一番景象。台北原来是块盆地,被起伏的山峦团团包围,选择在盆地里设立行政中心,据说是出于战略的需要。

地震与台风这些在大马没有的天灾,也是我们在台工作的时候才有机会体验到的。到台后,第一次感受到的地震发生在晚上9时,当时笔者在书桌上给家里写信,与我住同间宿舍的45岁西马彭亨州同事,喝了些药酒后刚上床就寝了。突然间,我觉得宿舍在摇晃着,我的潜意识很快就告诉我地震了,但是那位来自彭亨州的同事却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次日起床后,他告诉我说,昨晚他睡的床摇动得很厉害,房间似乎有不干净的东西。他说起初他的床摇起来时,还以为是我在作弄他,但是转头看到我仍然在伏案写信,令他全身的鸡皮疙瘩马上站起来了。我听后笑说:哪是不干净的东西作怪呀?昨晚上是地震啦,他听后才恍然大悟,心立刻就释怀了。

多年以后我才知道,与我要好的其中一位朋友是台独的支持者,陈水扁当年的上台曾有他支持的一票。
(完稿于03/05/2009)

2009年5月2日星期六

忆台湾二三事

很久以前,其实也不是很久啦,距今大概十六、七年前吧,那时候,南洋诸国的人民流行到海外淘金(用“流行”是因为它比较文雅一些。咦,您不觉得吗?当时人家的经济都在起飞,而我们……)。在亚洲的淘金热点是台湾与日本,很多年轻人都是蜂拥往这两个国家跳飞机的。笔者当年算是还在青年之列吧,由于思量着本地的工资始终追不上物价飙涨的速度,听说国外的工资普遍比我国优渥,朋友们深信不疑,一个个都跳飞机去了,自己也被诱得心有戚戚焉,有跃跃欲试的冲动感觉。

合法的出国淘金者都要缴付一笔可观的中介费给所谓的中介公司,才可以获得国外公司的聘用,中介费一般介于马币四千至五千元左右。有者为了节省中介费,干脆买了张机票就自己飞过去找工作,当了名副其实的伞兵。跳飞机的缺点是:到了那里要东躲西藏的打零工,不似持合法证件的我们,可以获得劳工福利的保障,还能光明正大地到处去逛;但是跳飞机也有它的优点:自由的更换不满意的公司,只要不被抓获,便可以长期在那里逗留不回来,而合法劳工就只能待两年,工作的公司限定就是那间,期限过后就得出境回国,并且不获再回来的工作签证。

笔者当年选择到台湾淘金,首要的考虑自然是有妹妹这个亲人在台居住,其次是语言方面不会有障碍,若去日本则得从头学起巴格耶鲁语了。在台打工的两年,确如笔者所预料的,一切都非常顺畅,特别是沟通方面,简直如鱼得水般,通畅无阻。厂方对待我们非常好,除了底薪与本地人相比略低一筹外,其它福利方面基本是相同的。每年,公司会向员工分派所谓的红利,一般都选在年中的六月派发。只要工作尽责,每个月30天里没迟到早退的记录、不常请假、公司要求假日加班时不托手肘找借口回拒,一般都可以获得一笔可观的“公司红利”作为奖励。

我刚做的第一个年头,就获公司派给四万余元台币(当年的汇率是1:10,折合马币就是四千余元),这么大只蛤蟆随街跳,当年确实曾吓我一跳。一位台籍同事知道后,登时双眼通红,找老板理论谓:不明白为何外劳获得的红利会比他多?他在这家公司少说也做了四五年呀,论底薪还比外劳高出许多,却仅拿到三万余元,心中非常的不满。老板点醒他说,“阁下工作时常迟到早退,公司需要赶工的日子要求你假日来加班,你说约了朋友去钓鱼,没空加班。平常我都是靠他们(指外劳)替我赶工,才能如期交货的,你说,这笔红利他们拿得合理吗?”台籍同事无语,不过心中始终不甘,后来辞职另谋高就去了。

对我而言,到外国淘金就是真的去淘“金”,不能像在自己的国家般——七天三工半游戏人间;也不能与台籍同事作比较,喜欢就来这家做,不喜欢就Say Bye,到别家去做,这位置我们外劳是非常清楚的。否则,两年后还是像来时般空着手回去,就太没有价值了。

现任台湾领导人马英九在当年是司职‘法务部长’,要正法的死囚,经他签名批准后,就可以押赴刑场执行枪决了,他那时候可说是人间的活阎王呀。有台湾歌后头衔的平埔族姑娘张惠妹,当年尚在艰苦地参加华视的五灯奖挑战赛,为期半年的五灯奖最后一轮挑战赛结束后,打分的主办当局亮出四灯,有一灯没亮,她见了登时泪洒现场;后来第五盏灯终于亮了,显示她可以功德圆满过关,她才破涕为笑。原来这是当局的安排,故意戏弄她的,却把她给吓坏了。在这之前,她曾经参加过这节目,却在最后一道关口因太紧张,唱得不好而前功尽弃了。五灯奖的挑战时间一般长达半年,每个星期要接受一人的挑战,若卫冕失败就直接被淘汰出局,意味着又得花整半年的功夫来冲关了,因此,这次如果又不能过关,焉能不叫她伤心?后来的事实证明,张惠妹确是有实力的歌手,在歌坛也红足了十多年,近年来比较少有她的消息,似乎淡出歌坛嫁人去了,祝福她。

与张惠妹同个时期出道的还有苏有朋、吴奇隆等三只劲舞小虎,他们每星期上五灯奖节目接受舞蹈的挑战,后来也顺利通关,由此步向娱乐圈。徐若萱亦在那时刚刚出道,处女作是一部唤作《天使心》的三级片,她宛如天使般的容貌叫人着迷;不久,她拍了一辑写真,以展露其优美的身段为主,风靡一时,笔者也买了,收藏至今。那时候,大家都是那么的年轻。

相对香港人而言,同样生活于大都会的台湾人,给外人的印象比较有人情味。我们一班外劳在没有加班的假日,常相约到各处名胜地逛游,偶遇有找不到的地方,只要开口问人,不论美眉或安弟,一般都能获得他们善意的帮助,有者更会热情地把你给领到要找的地方才放心走,叫人感动不已。公司里也曾有几位好心的同事,常趁假日来临时,招呼我们去他家里尝他老婆烧的住家菜;不但如此,还自掏腰包充导游带我们去吃具台湾特色的美食,令他乡游子的我们深刻地感受到台籍同事的恩深义重,没齿难忘。噢,对了,还有一桩事忘了告诉您:笔者初到台湾的公司工作了两个礼拜之际,就有一位热情如火的台籍同事毛遂自荐地在下班后,用他的摩托载我去华西街拜庙。熟悉台北的朋友都知道华西街是何等地方,这里就不说了,不熟悉台北的朋友还是不要知道的好,所以这里我也不说了。不过,我们也只是在那里的卖蛇店里各自叫了碗蛇汤喝而已,真的。喝了蛇汤之后……已不记得接下来曾发生过何事了。

回国后,笔者也曾经与这些善良的台籍同事保持着书信往来,由于他们都比我年长十余岁,后来因为年龄的关系,他们也渐渐疏于执笔了,有者搬了家,连电话也不能拨通,于是大家就渐渐减少了联络。想当年回到国门不久,才刚刚学会电脑打字,就给他们写信寄去,却被他们婉转地责备说,该用笔写信比较有感情,笔者想想也觉得是,后来都不敢用电脑键字寄信给他们了。

离台返国至今已十六、七载,虽然自己的一个妹妹也远嫁在台湾,笔者却不曾再赴台了。十多年来,人事的变迁也蛮大的,台湾经历了蒋经国后期和李登辉时代的经济起飞,到今天被陈水扁搞砸了经济、国民党收复江山、活阎王马英九出任领导人,这一切感觉中似乎已经走过一个世纪之遥,这是笔者在开头使用了“很久以前”的原因。

不晓得十多年前的台籍同事们现在可安好吗?该已退休,在享着清福了吧?祝福他们!
(完稿于02/05/2009)

2009年5月1日星期五

悼念永远的巨星—邓丽君


秋水伊人,水澄依旧,芳踪何处?在水一方?在天一隅?海鸥飞处不见伊人伫立,只留艳红小绕樑不去。

小邓离开全球的华人歌迷们倏忽已14载了,往事如昨,大家还是继续播放着她那独具柔美嗓音的歌曲,还是一如既往地当她的忠诚粉丝、护花之臣,热爱她、怜惜她,忘不了这位美丽的海棠姑娘

不知她在天堂的日子过得惬意吗?还有继续歌唱事业吗?会晓得我们不曾忘记她吗?

本月8日是小邓的忌日。14年前的这天,她偕同友好在泰国游玩之际,骤然被潜伏在那里的天使接走了。没有激昂的歌迷告别会,没有别离的预感,没来得及与法籍爱人完婚,一代巨星就此仓促地殒落,永远离开了我们。给全球歌迷带来的是肝肠寸断,和被丝绞虫咬般的悲绝之心,声声遗憾的同时不禁要怪责苍天的无情。每当这个伤感的日子来临,总会让歌迷们忆起她那难忘的眼睛甜蜜蜜的笑靥,和散发的淡淡幽情

与所有同龄的中年朋友们一样,笔者听小邓优美的旋律之时,正处于人生的青春高峰期。她的歌曲曾给了我许多美丽的回忆,每回重播她的歌曲,就不可避免地忆及当年身处环境中的点点滴滴,很喜欢她演唱的“海韵”、“路边的野花不要采”、“夜来香”、“又见炊烟”和“小城故事”、“心中喜欢就说爱”;虽说往事有悲有喜,但是当它成为回忆后,不论悲喜,皆是一道香气四溢的菜色,毕竟年岁增长了,心境也不一样了。对于当年不尽如意的事,现在回想起来总是一笑泯之应对,不会再有情绪上的波动起伏,特别是在小邓歌声的环绕下嚼这道菜,更觉意境的妙美与无穷。

终其一生,小邓都不曾踏入过大陆的土地上,这该是大陆歌迷们最为扼腕叹息、捶胸饮恨之处吧?反而东南亚一带的华人有此荣幸,可以见到这位迷人的小姐之舞台风采;她与南洋的渊源也极深,特别喜欢吃当地的炒空心菜,小邓的难忘初恋情人亦是一位来自大马的成功青年企业家,名叫林振发,可惜林君后来在一次赴新加坡公干中,因心脏病突发去世,没能与小邓结成连理,成为了千古憾事。

由于小邓对共产政权没有好感,其父亲又是军旅出身,与共方的势不两立,使她自小便高举着反攻大陆的鲜明旗帜;试图将那里的人民从共产的统治中解救出来,被视为是她的一个小心愿;每次到金马两处战线前沿劳军时,她都会深情地望着大陆的方向,面对这片无情荒地有情天,似乎在向彼岸的人民传递她温情的问候,云深情也深,叫人感动亦深。

那个时代,她的歌声其实早已经随彩云飞过了台湾海峡,把大陆彼岸数亿人的心俘虏去了,因此当年有“大邓小邓”之说,大邓是邓小平,小邓就是邓丽君,意味着她对大陆民众的影响力与大邓是不相伯仲的;尽管大陆后来在经济上成功的实现了改革开放,歌迷们也一再邀请她返回大陆,会见歌迷和感受原乡情浓,然而她却狠下心来,没有实现数亿歌迷们的切切殷盼。可见,对于两岸政府意识形态上的对立,她还是挺在乎的。

站在国民党的立场来看,邓丽君无疑是个极为爱国的女人。为了国共不同的政治理念,她可以看淡自己的名利,目无旁骛地一心效忠中华民国。她是个具备伟大情操的时代女杰,是中华民族不可多得的优秀榜样,也是台湾全社会的骄傲。曾见过一篇报道谓,小邓其实是国民党栽培出来的间谍,专司在港澳与海外刺探中共的情报,笔者不知作这样见解的人风从哪里来?是冲着她对中华民国至死不渝的效忠而得出这样的结论吗?不过,就事论事,纵使她真的是个为国民党服务的间谍,其对国家的忠诚还是深深地启发着人们,受到后人景仰的。

小邓得意在事业,却失意于情场,显示一位成功的女人,在爱情与事业上,鱼与熊掌终是难以兼得啊。恋爱的路多么甜呀,没有爱怎么活下去?与事业作比较,她相信爱情更美丽,憧憬着活在爱的世界里,享受被人爱的感觉。据报道,她曾经有过三段正式恋情,不知与港星成龙的那段无疾而终的恋情有没有计算进去?直到40岁后,再传来她与充满了浪漫主义色彩的法籍男人相恋,正当她准备归于平淡,等待着大喜之日步入红地毯,接受众人的祝福之际,却因天妒英才而魂消泰国,被迫要对法籍未婚夫说再见我的爱人,令人唏嘘。

生命不在乎长短,在于活得精不精彩。漫步人生路上,邓丽君短促的一生无疑是活得非常的精彩,她的芳名也将会被千古传颂,今生可谓了无抱憾。这位曾经叱咤了一个时代,风靡全球华人乐坛的奇女子,凭其柔美的歌声,奠定了她在华语歌坛永恒的地位,前无古人,恐怕亦后无来者。相对于歌迷粉丝而言,纵是千言万语也难以尽诉对小邓的思念。听着她优美的歌声传来,思绪也随之起伏波动,仿佛在做着一个悲哀的梦。在天人永别的残酷现实底下,难掩伤感,毕竟我只在乎你何日君再来?屋外丝丝小雨,滴滴沁入心扉,使我今夜想起你,不觉又淌下泪的小雨

每年的5月8日,成为全球歌迷最难忘的一天,这一天,她幻化作美丽的彩蝶,飞去了心灵的安息处。藉此将14年的深切思念,浓缩成包含了她演唱过的42首歌,寓意着她走过了42个春天的文章,向心目中永远的巨星邓丽君致以最高的敬意,祝福她在天家生活愉快,歌迷们会永远的爱你!
(完稿于30/04/20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