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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3年6月20日星期四

巧遇在漫天飘烟的六月

东南亚诸国的梦魇来了!

烟霾来袭!每年年中不违约,这个使人发愁又苦无对策之日子,大家都怒指造孽的邻国头上!不过,最新的消息揭露,根据卫星图片显示,在本国的领土上,也出现了很多处红色的热点。

证明人家在狂烧垦殖地时,我们国人也在小烧,企图来个黑狗偷吃白狗当灾,师法第22计:《浑水摸鱼》的计谋。计谋既出,无论得逞不,都能给往上飘的烟霾增加浓度,这是毋庸置疑的。试问只怪罪邻国,不追责自己国人,怎么可能?

早上出门,但见前方一片灰蒙蒙,我还道是难能一见的晨雾冒起呢,连忙提胸运肺猛吸之。才惊觉这“雾”竟无潮湿与清凉感,方知误吸入了烟霾,想要回吐,可是为时已晚矣!

烟霾使远山像蒙上了一块灰色的薄纱,一只巨手伸到远山的顶峰,把覆盖的薄纱轻轻捻起抛开,露出山峦原本好看的湛蓝色来。可是我知道,这样的幻想是不会实现的,我不能坐在那里等巨手来。

六月了,进入年中,下午的气温极闷热,何况还漫天飘烟,导致了心情不佳。然而,却在某银行巧遇不见已有3年的她!

我因为想躲开外面的闷热,于是急匆匆地窜入银行里,在楼下取了号码,便上去一楼等待轮候。上去后,我看见其中的一个出纳柜台站着一位正在处理事情的女子,从她那曾经熟悉的背影所传递给我的信息显示——是她了。

还恨我吗?我在想,其实是心在问她,她没有回答。因为她背向着我,并不知道我出现在她的后面。我找了张空椅子坐下,右手把玩着那张刚才在楼下拿的号码,往事亦渐渐涌起。她的出现,勾起我4年前的回忆。

那时,她辞去了某传销公司售货柜台的工作,转投保险业务的怀抱,因为急需顾客,便找我支持她买汽车保险。而我的汽车保险是有个朋友在替我做的,已经很多年都是由他做了,所以,我只能对她说抱歉。

可是,她不理解我的难处,认为我不肯在她新事业起步的阶段支持她,于是后来就对我很冷淡了,冷淡到连朋友也做不成的那种。虽然我跟她同城,可是此后3年却奇迹般的没有再遇到过她。难道是她遇到我远远走来时,有意闪过别处去,不要与我碰面?这只是我的猜测吧,希望不是这样的。

不久,她办完了事情后转身离开出纳柜台,经过那一排排的顾客轮候椅子时,她看到我了。我也正在看着她,于是对她报以微笑,她起初还一愣的,后来也回我浅浅的一笑。见她对我微笑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冷冰冰,我想她应该不再那么恨我了吧?

由于号码轮到我了,所以我也没有进一步跟她说话的机会,彼此就这样错步而过。我处理完了事情后,已经不见她踪影了。回想刚才与她打照面时,发现她依旧明艳照人,那有点忧郁的眼神依旧很吸引我,今天的身材还是跟4年前一样,显示30开外的她很懂得保养。


匆匆一瞥,就像被一层烟霾阻挡了的视线,总是不能看得真实。不过,算了吧,看真实了又怎样?还不如把曾经的美好印象继续典藏,因为朦胧也是一种美呀!

2013年6月10日星期一

乡野作家——冰谷


    阅读冰谷的文章,每每会泛起阵阵的共鸣感,是因为我也曾经住过他笔下所描述的乡下情景。作者文笔洗练流畅,行文造诣深厚,不愧是位经验丰富的前辈作家。

冰谷原名林成兴,1940年生于霹雳州江沙镇,毕业于江沙崇华中学,历任橡胶、可可、油棕园丘经理。著有散文十余部,题材以大自然的原野为主,写出乡间生活的美。

尤其喜欢《橡叶飘落的季节》这部著作,阅读后,仿佛重现了我幼年在那被橡树林围绕之故居生活的诸多回忆。

40多年了……飞逝的光阴开始把我对那时的乡下记忆冲淡,令它渐渐模糊起来。幸好有冰谷的这本《橡》,助我忆起当年与大自然亲密接触过的童年生活。

乡下生活大致如此,际遇说来都相同。但是,对于不曾在乡下生活过的城市人而言,则未必就能体会箇中乐趣,以为乡下生活很艰苦。

所谓生活艰苦,这还得看你怎样来诠释生活。如果撇开蚊子叮毒蛇噬这种肉体的伤害不说,乡野的劳作其实也不算是什么苦。而既然要与大自然打交道,则蚊子毒蛇的问题是我们必须要面对与处理的,因为它们是从属于大自然的一份子。

我们这些在乡下长大的孩子,经常赤着脚游走于短草地,亦从来没有遭毒蛇咬。大热天时,赤条条跳进溪里冲凉,也未受到水蛭或水蛇的滋扰,反而带来愉快的欢乐。徒手攀上两、三层楼高的树上采果,也没有发生从树上摔下来的悲剧。我们这代人呀,到了成年后依然好手好脚、眼耳不缺,今天回顾,不能不说是大自然给了我们恩惠。

我很喜欢冰谷那本《橡叶飘落的季节》的书名。橡叶飘落,意味着橡树更换它的叶子,为开花结果做准备。小时候看见漫山枫红飘落和叶片稀疏的橡树时,并没有带给我太多的感触,那是因为年纪还小的关系,人生的经历不多,不觉得这样的景致能勾起什么情绪来,所以,那时的心湖也是很平静的,不会为这橡叶飘落而感惆怅。

升中后,家里改种经济效益较佳的可可树,于是,那一棵棵挺拔的橡树就遭遇到了毁灭的命运,悉数被放倒,让路给可可树这个新贵了。从高高的橡树变了矮矮的可可树,故居的风貌也改变了。晚上睡觉不再觉得寒冷,早上起来也少了雾气;枝干相对细小的可可树,不能如橡树般承受得起我的体重,攀爬上去是不可能了,我从那时开始对橡树林有了怀念之情。

如果可以选择,我是宁选橡树林的。高大的橡树可以提供蔽荫,所以小时候的我们,午后都聚在橡树下玩“家家酒”,一点也不会觉得热。

现在,我也无缘再回到乡居的生活了,在我看来,那是很美的,因为大自然无处不在。


2013年5月27日星期一

几许芳华

一年之中,总有那么的几天,在免疫系统下降的时候,中伏了病魔预设的圈套。

我又感冒了。

随着年岁的增长,愈添时不我予的无奈;有一种挫折感,还有一种无力感。我不是怨天尤人,其实更多的是对岁月的感慨。

时光飞逝,人也老了。梦呓着重来,实际是休止。虽然我没有坐以待毙,但是学习新事物的速度已不能与数年前相提并论!时间是无法用金玉财帛来使之还原的东西,你只能用整容、进补来延缓肉体的衰败,可是,那毕竟是有限的。时间也是世上最老实的数据,头脑的细胞会随年龄不断老化死去,要怎样补仓?

生命过去了之后,我又是谁?是不是一个失去了肉体的鬼?

生病的时候,想得特别多,因为身体不适带来的悲绪,对万物失却了兴趣,万念俱灰。从生病中也领悟到一个真理:无病就是仙。

我怎么没有在无病时高高兴兴地生活?我怎么在无病时贪得无厌,不会满足?好了,现在生病了,高高兴兴已是不可能,不会满足的心态也下降至只要病魔从我身上离开就好,张三和李四欠我的钱都可以不要了!

这是生病带来的回响,也可以说是当头棒喝吧?可是,那又怎样?我年轻时也生过几次病的,病得最严重的那次,我才12岁,疟疾把我折磨得不成形,要留医一个多月;我暗自发誓说,如果这次不死,以后要敞开心胸快快乐乐的过生活!

大病愈后的觉悟,很快就烟消云散,也就是说,我连誓言也背叛了。不过,往后的数十年,我却健康得很,包括在宝岛生活的两年,我皆无病无痛,并开始着手计算张三和李四欠我的钱,这么多年了所衍生的利息是多少!

我知道健康是拜我年轻所赐,所以病痛亦少。再想深一层,我这得天独厚的健康,也该归功于老天爷的恩赐。都说世上没有不劳而获的东西,再追溯上去,会不会是与我的前世功德有关?

当然,所谓的前世,是个很笼统的概念,套上宗教的说辞,那就是善有善报,恶有恶报。我也不会仅止于相信这“以牙还牙,以眼还眼”的解释。人生在世的善恶功罪,实际是由谁来定夺?至今还是考倒了人类的智慧。我们只能用人类能理解的来解读,但,实际是否如此?还是有商榷的余地的。

我并不在乎百年后的去处,灵魂生也好,灭也罢,对我并非最重要。我觉得,人生不过是一个过客,今天还健在的活着,就快乐的看风景吧。年龄才是人生最大的关卡,渐渐的流逝后,终站也遥遥在望了!

回首一看,来时路已天地相连不分,一片模糊!


2012年8月21日星期二

不忘妳,记得我




我这是第几次来看妳了?

让我想想,我想想……

一、二……三、四……对了,这回已经是第四次了。自从两年前的3月与妳邂逅,惊讶的发现妳美丽的内涵,令我钟情至今忘不了。风和日丽、静谧安宁、淳朴无华、椰影婆娑、潮汐升落、斑斓余晖……皆是来自妳的多情之种所造就,把本来无情的我给溶化了,而且是迅速的。

我来了,看到妳依旧一身的绿,并没有为秋的步调做准备之意。我理应早也料想到妳,一定会用绿地毯来接我的风。记得妳说过:绿是妳主持这方疆土最喜欢沿用的固有色料,谁若要妳改变这个喜好,也叫他试着将南北极颠倒吧。

我风尘仆仆而来,为的是想投入妳那温柔而安逸的怀抱中,让过往因劳顿而积累下来的硬茧皮,能被妳有情的内涵轻抚变软,最后展平消失掉。

三天的休闲假日,使我可以不慌不忙的与妳在一起共度。我试图在每一个最佳观测点逗留,默默看着这方越来越熟稔的土地,却不知道妳的蜕变原来比我对妳的求知还快速。这年头,妳终于摆脱了渡轮过河的不便,在上游的不远处架起了一座长而雄伟的桥,把两岸的生活糅合起来,加速了大家的往来,不必像以前那样,耗在那等待渡轮的时间里“空忧忧”。

随着大桥的建竣和开通,渡轮服务已经正式走入海龟镇的历史里了,船伕也因此而失业。但是,无论如何,大桥的贡献始终比渡轮来得大,免去了在渡轮码头苦等的时间,便能加速在其他事情方面的提早完成。

我也看到越来越多的养燕屋在妳的地头冒起,这个新兴的行业应有助于地区的经济发展。在海龟镇看不到半只海龟,是我一直纳闷妳芳名的典故如何而来的问题。据说海龟要在与妳遥隔数十海浬的对面海岛上才有,看来,如果养燕业能成功在妳的地头闯出一片天来,妳应该认真考虑给自己正名的需要。依妳看,到时改名叫“燕子镇”怎么样?

这趟我来,发现连最爱吸红酱液的蚊子也不见了——我没说这样不好哦。你看,每天穿着短裤周围去逛,再不必担心被叮咬得奇痒;少了这些吸血军团的滋扰,我才有更多的好心情来细细品味妳的美。

所以,那天抵达后,很久没有到海滩游泳的我,因为心情特别的好,就破例的借穿我妹夫的泳裤,投入大海的怀抱去,享受这被海浪推撞冲击的快感。一位泡在海里的朋友妻看见,笑我终于“下海”了,我才在恍惚中想起来,自己“从良”至今竟然有30年这么久远的世界了!

啊,欢乐不知时间过,又来到第三天了,原谅我非与妳道别不可。妳别难过,只要双方的情在,缘也一定会来续的。希望下次再来看妳时,妳又有了不一样的妩媚来诱惑我。

2012年8月7日星期二

立秋思


今天立秋了。在有着鲜明四季交替的国家,立秋就是表示秋季的开始。

这里虽然四季如春,可是今日的天气却显得格外的酷热。昨晚曾经下过一场不小的雨,并不见得能给今天带来一点清凉意。下午出外替会所办事,停车后,甫打开车门即感到那灼人肌肤的热气奔袭而来,团团把我包围。

我不得不取出随车带备的伞来遮阳,以免中暑了。如果不是为了办公事,这种时候真的不愿意在户外走动。

虽然秋的预告来了,但是周围的景物没有什么不同。那无云的万里晴空,还是以亮丽的碧蓝为背景,日头作为主体,光照大地,若无其事。

四季里,我比较喜欢秋的景色。除了有我追求的忧郁情怀,就是我也在此季的某天生日。

秋天亦是许多作物唱丰收的季节,代表了一年中最丰盛的收获时机。枫树为了迎接秋天的莅临,还郑重其事地将自身的叶子染就了金黄色;像传染病那样,漫山遍野的许多树木,也效法枫树接秋的方式。

于是,在有着鲜明四季交替的国家,我们看到大地有序地为秋天进行了全盘妆点的工夫。日也萧萧,夜也潇潇;秋风萧萧,秋雨潇潇;秋草萧萧,秋水潇潇;秋月萧萧,秋雾潇潇。

萧萧之秋,肃穆之秋;迷濛之秋,凉凉之秋;忧郁之秋,诗情之秋;金色之秋,心灵之秋。秋无处不显其独特的季情,哪怕你再无意,亦不得不为此醉人之景迷惘,喜爱上了她!

“碧云天,黄叶地,秋色连波,波上寒烟翠。山映斜阳天接水,芳草无情,更在斜阳外。”有诗为证。

窗外,绵绵的秋雨落在了地上,淅沥淅沥的,深化了我对秋的那股情怀。这四季交替的感动不在眼见,而是在心中。心中有秋,犹如水中映月,不在乎拥有,愿感觉常留。

酷暑与凉爽的交接,炽热与萧瑟的换班,年年如斯,无需敲锣打鼓。敏感的人们在适当的时机,就会在心头泛起和这个季节久别睽违的拥抱。

秋,妳在四季之分的国家给他们带了金黄叶子与清凉意来,妳在四季如春的国家给我们带了什么来?

2012年8月1日星期三

那年代坐过蒸汽火车




小时候曾经从山城坐过火车来火城。那时的火车是以燃烧柴薪作为动力的蒸汽火车,有一个火炉装置在火车头的后段部分,工作人员需不断的给炉里添加柴薪,让推动力能延续不断,使火车可以行者无碍。

虽然行者无碍,当时从山城到火城,却得花上大约九个小时的时间,早上从山城上车,傍晚才到达火城;与现在的只需4个多小时相比,足足多耗了一半的时间。而且,由于是烧柴的关系,经常会有烧成了黑炭的碎屑被风卷入车厢里,沾在乘客的脸上、衣服上,形成污垢。

火车出发前,例必先鸣两声响笛来提醒乘客。开动时,车头那斗大的直竖烟囱不断涌出浓浓的白烟来,与天上的白云衔接。然后,轮子开始在铁轨上“咔咔嚓嚓”的转动起来。

“呀!火车开咯!”当时年幼的我,感到整个车厢在晃动着,知道自己将会被它载送到火城去,于是高兴地喊道。

火车沿着巴达士河(内陆的主要河流)边缘的铁道行走,从车厢座椅的窗口里望出去,可以清楚看到近在咫尺,几乎触手可及的湍急河水,正朝着与火车相同的方向不断的翻滚前进,车与河水仿佛在进行一场比看谁快的赛事。

穿越过了“石窿门”(隧道)后,河床变浅了,水面袒露着很多石块,最大的约有一部车子那么大。当时年纪还小的我,只把黑灰黑灰的石块通通看成了一群水牛在洗澡,不停的对着它们招手嘶喊,希望有一头水牛会听到我的喊叫声,回过头来看。然后我想,我大概会对它说:“我去火城玩一玩,回来再见吧!”

有怪莫怪,在那个资讯贫乏的落后年代,又是初离大乡去看外面大世界的小孩,头脑哪有现代的孩子精灵咧?

河对岸的后面,是连绵不断的高高山脉,应该有个属于它的名字,但是我尚未查找到资料。一列冒着烟的火车,拖着长长的车厢,在白云蓝天、河流山脉这样的自然环境下行走,构成了一幅很优美的景色。可是呀,以前还小,不懂欣赏,是一直到了青年期,在某次回乡行经这段路程时才体察出来的。

在内陆的那段,火车沿着河边行走,一直到了保佛,才与河流分道扬镳。没有了河流的伴随,却有海可以看了。首次看到大海的内陆居民,的确被它的辽阔、沧茫与磅礴的霸气给迷惑住了,心胸豁然开朗起来。

如今,那能引领我回到家乡的火车,我已经好久没有坐它了。在开车的速度比它快的前提下,已经很少人会选择坐火车回乡,不过,又不得不承认,这是一趟有机会与大自然交融的美丽行程!

我想,有一天若容许空闲,我会踏入丹容亚路的火车总站,买张到达家乡的车票,经历一回久别的铁道回乡怀旧之旅,感受一下时空变化的神奇!

2012年7月29日星期日

单身,是因为在等待一个人


一位认识了很久的女性单身贵族朋友,终于遇到她的真爱,正式结束了只影形单的生活,共同携手办理公证结婚的手续了,我在此恭喜她!

fb看到了她发布上来的婚照,看到他们互换结婚戒指、在证婚人的面前许诺、各自在结婚证件签下自己的姓名;看到她春风满面、一脸的幸福,看到一众朋友纷纷的留言祝福她。这天该是她最最开心的日子,也将是她一生不会忘记的日子。当然,也希望他同样不要忘记了这天,以及曾经对她许下的许多承诺。

单身,很多时候并不是当事人想要的一种生活方式,只是因为在等待一个人,等待一个自己认为可以钟爱一生一世的人出现,却没多去想这样会蹉跎了岁月。

如果没有遇到等待的那个人,只好选择孤独来作伴了。孤独做单身的伴?是的,谁说单身者没有伴的?孤独就是伴啊,呵呵!对了,还有寂寞也是单身者的良伴呢!

入夜的城市,霓虹灯还在一闪一闪的,照耀着踽踽凉凉于街上步行而过的孤单背影。除了身后拖得长长的影子,其它的伴行者应该就是“孤独”与“寂寞”这两位仁兄了。

为了等一个人,于是选择单身,于是让孤独与寂寞趁虚而入。与孤独在一起住久了,渐渐习惯了,也渐渐把自己的心房封锁起来了,别人再也进不到,更别说那个自己一直期望会出现的人能进入了!

习惯了一个人在大街小巷穿梭,习惯了一个人睡一张双人大床,习惯了一个人在房里静静的听歌,习惯了自己跟自己说话,习惯了一个人吃饭然后付一个人的钱,习惯了一个人开车闲逛,习惯了……一切都已习惯了!

这位友人,在适当的时候做出了正确的选择,当机立断的把孤独与寂寞甩开,让那位自己过去一直在等待,终于出现的人儿进来,伴已一生,一起偕老。

祝福她们相爱不渝,早生贵子。

2012年7月17日星期二

后山的晨景


记得那是一个周日的清晨,我起了个大早,随便洗刷过,没吃早餐,就往心田一个角落里居住了良久的“好奇之门”敲敲。

这是我童年山居屋后的一座小山。说它小,是因为比较其它的山峦,它的确不大;其实它也不小的——相对渺小的我而言。

小山的树木只长至半山腰处,一排排井然有序,是由地主种植的橡胶树。往上看,极目所见都是一些长长的、尖尖的蒿草,疯长在直透山顶的斜坡,滚圆的露珠儿粘在扁叶上。一片青意盎然似盖上毛毯,又如天空中突兀冒起的毛茸茸座顶。

半山白茫茫的晨雾氤氲,四处渲染弥漫,全身被一股冰凉的寒意包裹着。我早有准备,加穿了一件长袖衣,并不畏惧这寒,觉得它反而令我更加有精神了。

爬呀爬的,经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的努力,越过一丛又一丛的蒿草,终于来到小山的顶端。我欲打开的“好奇之门”,就是这座小山的后面。在这之前,我一直为了想知道后面有什么而烦,在这之后,总算是揭开了这个好奇的谜团。

原来山后是个谷形地带,不深,住有两户相距约10米之遥的人家,看那建筑的形式,应该是属于原住民无疑。山谷后还有山,约莫与我站立的山头般高,也许稍微低矮一些吧。

山腰某些区域被这两户人家开垦了,似乎栽种着稻米或玉蜀黍之类的作物,因为距离有点远,我不能确定它们是不是。两户人家的屋子周围聚拢着晨雾,使房舍若隐若现。

一群被他们喂养的鸡只,在竹篱下走来走去觅食,竹篱旁是一条水流清澈的小溪,给我的感觉就如同仙境般。太阳初升时,像被一层薄纱覆盖着,并不火红,照射在身上很暖和。

我把站立处的杂草踏低踩平,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眼前这如诗如画的山谷之晨景。突觉头顶辽阔的苍穹望之无际,头有点晕,念天地之悠悠,竟忘却来自何方去何路。

当年的后山给我的感觉是愉悦的,因为那是一幅极美丽的晨景。今天很多地方的丛林已经被贪婪的人类过度滥伐,想要亲身体验这种早期的真实大自然美景,也不容易了。

距今30多年,这是我念初中时的一段往事。每当看见一些毛茸茸的山头,我就会忆起年少时那次的登后山看晨景往事,甚至还有想要攀上那山头去看的冲动!

往事并不如烟,回忆历历在目。

2012年7月15日星期日

又是风起时


雨季来临,可是捎来了花季不开的暗示吗?今年的日子已经走到过半了,却还没看到半朵风铃木的花姿在树上招展。我猛嗅着空气,也不能嗅出一丝花香的味儿,只有扑鼻的阴凉寒意轻轻刮过脸庞、拂过脑际。仿佛在对我说:别再引颈期盼那背誓的花儿了,当珍惜眼前的梅雨。

我开始感到广袤大地的苍茫千里中,有一股变动季节的巨手正在蠢蠢欲动。今夕又雨,把这城市的部分区域淋湿洗涤,使景物蒙上了一层萧瑟。

近来工作甚忙,无暇细品这时节的精髓。不过,仍然感受到那风雨之后飘来的撩人寒意,令人有一种软绵绵之无力感,此际本应睡觉去。

忙了整日,踏出会所大门准备回家,抬头看到一天四角皆被乌云占据,显然是滂沱大雨来临的预警,趁此暴雨欲来风满楼的空隙,不赶紧回去自家的安乐窝避雨更待何时也?

本来就很喜欢夜雨,带来凉爽的气候以及听那击打在屋顶上的雨点声,可以让我睡得香沉,换来明早醒时的充沛精神。本来,站在某处高地俯瞰这夜城的雨景也是很不错的享受,但是明天还要上班的,总不能叫我去看一夜的雨来熬精神。说是有此雅兴,却也没有这等闲情。

以后吧,以后如果能够不需再为生活费奔波了,我会带着美美的心情去观赏一夜的雨景,然后再对大家描述看后的感受。今天还不行。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雨未至风先起,难怪近来的风势都有些不同。看远处地平线上一排排的树被风吹得枝叶腾舞,就像在对树木调戏那样,整个画面有动态的感觉。

又是风起时,我看这场雨的势头不比昨天的小!

花踪虽空无,即将入秋的雨季也算是个弥补吧!

2012年6月22日星期五

来一杯无糖的咖啡



生活的好品味在于寻找到生活的真乐趣。某天,当我攀越过了心头的山巅后,发现它的背后不过是脉脉群峦向远方延伸的另一山巅,征服的野心永难满足,空虚的胜利只是假象的慰籍,始知天下平地几乎无。

品味生活如同喝了无糖的咖啡,苦涩中有甘醇。能以享受的心态喝它,便可品味到它苦涩中甘醇的真味。

我常常order无糖的咖啡来喝,一来其实是怕自己的身体摄取的糖份过高,二来才是把它看作生活的哲学来感悟。

最初喝无糖咖啡,看到像墨汁一样黑的咖啡,知道它没有加糖后,心情就像掉入黑洞的漩涡,在一阵厌恶感中,已没有了喝它的念头。可以若无其事的将它喝下,也就等于认同了这个世界不常有平坦之地,人生的苦涩日子还是占了我们大部分的平原。

十年前,我经常光顾一家餐饮店,混熟后,连跑堂端茶的原住民青年都知道我order的必然是无糖咖啡;每天只要我一坐下来,屁股还没坐热,无糖咖啡便随之端上。如果哪天端给我的是加了糖的咖啡,一准是新来的,又忘记了我这风雨不改的习惯。

与刚认识不久的朋友喝茶,他看到我喝无糖咖啡,皱着眉头说:“不苦吗?”我说:“苦啊,非常的苦,不过我喜欢这苦味道。”不喝无糖咖啡的人,我很难对他说明白这苦中的甘醇,还是要自己去品味才知道啊。

现在我还是喝无糖咖啡,并不因时势的更迭而有改变,因为已成了习惯。把这万病之源的糖排除出咖啡里,我喝得更安心些。最近我发现,有很多人也像我这样,order茶水时,也是Kopi-O Kosong(无糖咖啡),我无端端多了很多志同道合者。虽然大家是不认识的,但是都在同一理念上存有共识。

2012年6月19日星期二

我过着消费岁月的日子


其实,我早已经消费不起岁月了,消费岁月是年轻人的专利。发现日子越过越少,原来是年龄越来越大的关系。

现在看书,没有从前专注。现在绘画,没有从前耐心。现在游戏,没有从前好胜。现在运动,没有从前体能。

很多事情都提不起劲去干,于是,我的岁月荒芜在一片漠然的心湖里。管它水死蛙绝,管它干涸见鱼。我只想在不上班的假期里,平躺在床上,静静的凝视着上面的天花板,以此消费岁月的连体兄弟——时间。

我也喜欢一边上网一边播放歌曲,一边写稿一边收听歌曲。这没有错啊,错在做的都是没有人生意义的事情。所以,也等同在消费岁月的连体兄弟——时间。

时间会趁我不注意时偷偷告诉岁月,数落我在寒来暑往中,到底干过什么有人生意义的事没有?如果没有,这消费的代价必然会很昂贵,即使用几张信用卡来刷,也偿还不尽。

最近,我重看《三国》,觉得没有从前好看了。也觉得《Playboy》没有从前诱惑了。又觉得《故乡》不再是我魂牵梦绕的地方了。重见彩虹,没有从前般热情了。总之,是有点厌倦的感觉浮起来了。

我不知道这厌倦感代表什么,在我一伸手一缩头之间,已经消费了又一段由时间堆积而成的岁月。看看积攒在手上所剩无几的岁月,我深信自己是真的消费不起它的。

但是,我也没有办法长期将它储存不使用。贵若生命燃料的岁月,不消费的话,也难免最终被报销。消费与报销,一个是已经使用过,一个是还没有被使用就撤销使用权了!

真的,我不想这样消费岁月的,但是,我又怕不消费它,它最终会使用失效!倒很像是岁月在消遣着我,左转右转,又被它牵引到迷宫里的一个死角!

2012年6月17日星期日

父亲——那既熟悉又温馨的名字



         65岁前,父亲都没有喊过身体哪里有毛病,他给我们的印象是拥有健壮如牛般的体力。凡事总是亲力亲为,默默地干着农忙的活,默默地为我们遮风挡雨。

直到65岁后,他开始感到小便越来越不顺畅,这是前列腺肥肿,把输尿管挤压着的警讯。但是,他不太重视这后来会形成癌变的泌尿系统疾病,对其是一点戒心也没有。

父亲长着一副憨厚的宽脸,个子不高,体格却很健壮。听我妈说,他年轻未婚时,曾经在文莱的木山场所工作。当年的锯木工具还没有发展到使用电动链锯,都是用一把长锯片,两人各执一端来回拉动,经过数个小时才能将一棵需数名大汉手连手环抱的大树锯倒。

放倒大树后,再将树身锯成一段段,然后以人力撬动,翻滚着把它搬出森林。这种原始的作业方式,需要巨大的体能和韧力,才能完成。不知我妈以何为据,她很早以前就对我们说过,父亲在木山场所工作时,常常用力过度,因此他其实已身负“劳积内伤”!

不过,我们对妈的观察是持有怀疑态度的,因为看到的是父亲那似乎永不会累倒的身体,很难相信他的健硕会与内伤有何瓜葛?

父亲年轻时,很喜欢持猎枪与大舅一同入山林打野猪或鹿之类,两人经常在林野中夜宿,以等待下半夜出现的野兽,到得凌晨返家时,他们总是有所收获。也因此,我们的童年时代很常有野猪肉或鹿肉吃。

虽然今天我的齿颊不再有当年野味的余香残留,但是,那时候一家人在天花顶上吊挂起的煤油灯下,围着桌上的野味吃得津津有味的情景,还是历历在目,温馨满怀。

也许是性格的使然,父亲从未与人发生过争执,有什么不满,他总是默默承受,永不发泄出来。可是,他这性格却没有遗传给我,身高则如实的和盘交托了。

父亲对我们这四个孩子的爱是很含蓄的,从不表露出来,所以,就像地球人永远只看到月亮的一个面那样,我们也只看到他严肃得不苟言笑的一个面。自童年到少年,对父亲那张具威严的脸,我们都不敢正视。我一直到了青年时期,才与父亲在私底下有交谈的机会,那还是父亲主动与我说话时,我才以回应方式搭腔的。

我对父亲没有什么不满,因为基本上,他是个非常负责任的父亲。我们能有今天,是因为他在昨天为我们做了无私的付出。只是,如果父亲能不抽烟,在儿女心中的形象就会更完美了。

1992年,我去了宝岛。父亲当时67岁,小便愈加困难。妈劝他去动手术,他却以家里没有男人为由拒绝了,说要等我回来后才去开刀。

1994年,我从宝岛回来,父亲履行他的承诺,到医院动了切除甲状腺肿瘤的手术。可是,父亲次年却因并发症导致心脏衰竭,从此永远离开了我们。

父亲——那既熟悉又感温馨的名字,我至今未曾喊过已17年矣!今天容我在没有了父亲的父亲节里轻唤一句:

“父亲,祝您节日快乐!”


**本文是作为2012年6月17日父亲节的应节文章,以缅怀在天国的父亲。

2012年6月7日星期四

心灵的候鸟


他拄着拐杖,在身旁的少年小心翼翼的搀扶下,一步一蹒跚的走到我的跟前来。那双阅历无数,至今仍散发着光彩的眼神,骨碌骨碌地转动,把我从头到脚观察一遍,我被他瞧得窘极了。

“老了。”从他口里缓缓的冒出这两个字来。

“是啊,”我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自己的头说:“头发又掉了很多是吧?”

“我是说我老了。”他把视线从我身上抽出,转投向远处海平面上那抹夕阳,口里喃喃的说:“夕阳无限好。”这一刻,我心中泛起一阵极难过的酸楚感觉:用夕阳比喻老,其间的意义不言而喻。

每个人都会经历这段老年期的,不是吗?今天看到人家的老,明天置身其间的就是自己了。夕阳那抹暖暖的流光照射在我们的脸上,却暖不透那颗隔着皮肉包裹着的心;心,还是凉凉的。但是,对身旁照顾他的孙子而言,夕阳不过是一天结束的理解,而不是一生结束之含义。

他问了我的近况,我如实的告诉他,但是,我发现他并没有很留意的在听我说什么,眼神总离不开那海平面上的夕阳,似乎在静静的欣赏着这落日发放的最后光芒,也可能在感叹着什么。我的眼睛也被吸引到那片余晖中,大家不再说话,于夕照的围拢下,默默的注视着太阳的下沉动作。

终于,一轮红日隐没在海平面下,只余一点淡黄色的微光。这微光最后也全部消失了,海平面漆黑一片。回看岸上的街市,早已千户霓光、万家灯火,是歌舞厅喧哗的时刻来临了。

此时,来接载他的车徐徐靠近,他仰头深深吸了一口气,对我说:“该吃晚餐了,回去吧。”我看着他在少年的扶持下,慢慢登上车的后座。少年待他完全进入车厢内,便把门关上,自己到前座去坐。把前座的车门关上后,他摇下车镜向我挥挥手,我连忙作出挥手的回应。

汽车走后,我看到不远处的漆黑天空里,有一盏红色的灯光忽明忽灭的掠过,那是一架刚由亚庇国际机场起飞的班机,我不晓得它会飞向何目的地,总之必然会有为其准备降落的地方就是了。

我心灵的候鸟啊,此际又不安宁了,不得不另觅一地,让忧伤的灵获得一段缓冲期,但是,这落脚点在哪里?谁会为我准备?

2012年5月13日星期日

梦有痕,春无迹


绵绵的雨,把春推向忧郁的角落。

忙时,竟也无视周遭环境的变化;然而,周遭的环境着实也没甚变化,依旧是下午或晚上光临的那偶阵雨,为的是刻意来将春天的气息冲淡。

今天是母亲节,一个令人感觉温馨的日子。早上看到南部的天空乌云密布,以为会来一场晨雨,后来却只落下几滴而已,天空就迅速放晴了。看来,这老天爷还是有情的,祂要让大家过个没有雨水干扰的母亲节呢。

但是,到了下午,这南部的天空又再度泛起了团团的乌云,慢慢地向我居住的地区移动过来。睡房原本敞亮的窗外巷子,开始变得晦暗,太阳显然已经被乌云骑劫,至于是不是就下得成雨呢?还难说啊。

难得的周日,我一早已打算窝在家里上网和写日志,哪也不去,所以管他大雨要来,也不会挡了我的休闲路径。除了突然的停电,其它的我一概不担心。

昨夜梦见一位初中时期的同窗好友,大家开心的聊了一整夜。有趣的是,我们好像都进入了异度空间般,回到过去那青春激昂的年代,容颜稚嫩,黑发澈眼,没有老态。

梦里的我们,是在那距今已经30多年的孜孜苦读年代背景下会面,隐含了大家已经很久没见过面的暗示。因为我找不到比那年代更新的背景,潜意识里,最后的见面地点自是停留在学生时代了。

不管在当时曾经是多么要好的死党,离开学校后,由于各自面对的现实生活问题,而不得不将这段同窗之情束之高阁,这也是很无奈的选择。当数十年后大家有缘再见时,当年的感情肯定会被时间冲淡,从高阁上取出来的过去友谊,已经被岁月的齿痕留下千疮百孔的碎片,变成仅比看待陌生人而言,拥有好一些的印象而已。

春天在这个身处赤道,没有明显四季之分的热带国家里,根本看不到她的芳踪,仅能从花儿盛开的时间估计她已到来。也就是说,花开是春来的凭据。

最近有点忙的我,可能会忽略了时令,如果花儿开了,如果我忽略了,请不要忘了告诉我。

2012年4月12日星期四

记君陈年流水情,背影模糊心更怯


流水的年华,何逝太匆匆;昨日去不复,但使霄汉知。

多雨的4月天,总爱在傍晚来一场春雨,马路上碾过水洼的车轮卷起的飞溅水花,晶莹闪亮,多美多美。若置换去10年前,这抹水花却是一点也不美,甚至有凄凄戚戚的离愁感觉。

认识你有20多年了吧?不见你也近10年了吧?都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但是没有想到竟淡得互忘了彼此。喜欢你文质彬彬的文人外形,但是文学与你其实一点关系也没有。我从来没看过你有问世的大作;也许你有写,只是没对外发表?我总一厢情愿的如是猜测你。

13年前的那次相聚叙旧,正值水果盛季,你拎了个从附近摊档买来的榴莲,走进我们约定的茶室里,坐在我的对面,把榴莲轻置桌面上,指尖触摸了一下它的刺尖,对我说是籽细肉饱的接枝泰国品种。然后,你向茶室老板借来厨刀,小心翼翼地把榴莲壳剥开,你一粒我一粒的吃着榴莲的肉。

我想告诉你,我山城家乡曾经种植过的接枝泰国品种所结出来的果,要比这硕大得多了,可是,我拿不出证据来给你看,始终顾虑着你会以为我打诳语,所以就没有提起。

大约10年前与你最后茶叙时,你突然对我说,要到很远的外地去工作了,我问你确实的地点,你却支吾以对,似乎不愿意明确地说,我只好不勉强你。茶室外面下着不小的雨,我叫没带伞的你多待一会,等雨停了再走,可你还是坚持不打伞也要冒雨离开。至今,我还不能理解你当年急匆匆走人的原因何在?

那时的我,怔怔地独坐在茶室内,望着你把双手搁在头上遮雨疾走的背影,见你窜入座驾里发动引擎,猛踩油门呼啸而去,留下车轮碾过路面时向外溅射的水珠画面,被我定格在脑海里。我心想,你这一走,咱恐怕难再有见面之期了。果然,后来我们就此失联至今。

那天经过一处地摊,突然瞥见前方走着的一个人,身形背影皆很像当年的你!不会吧?10年之后,所有的事物都已改头换面,我的身材也横向发展出了半倍有多,你凭什么能保持着当年的形貌不变?

但是我此刻的心情却又矛盾起来,那股久未见面与联络的生疏感充斥着我的脑神经,每一条皆抑制着我上前去打招呼确认。真好笑,我竟然认为那个与你神似的背影就是你本尊!

那人走了一阵子,在一个摊档旁停步驻足,观看着架子上摆卖的东西。我在后面看见了他侧边的脸廓,果然不是我那位已经失联10年的“淡水朋友”(交之淡若水的朋友)。

事实上,我记忆里——你的容颜,已经和你渐远去的背影一样的模糊了。我只对当时大雨倾盆的茶室外面景象还有感知,我只对从车轮两侧飞溅起来的水花还有“那段往事”的契合感,除此,你的形象在我心中也渐渐的淡出了,包括那用双手遮雨疾走的朦胧背影。

2012年3月25日星期日

志愿谈


念小学的时候,语文老师要我们以《我的志愿》为题,写一篇关于自己长大以后希望以什么做为职业的作文。

我爱看漫画,喜欢绘画,所以,那时写的作文志愿就是长大后当漫画家。一直到中学,它仍然是我的志愿,老师问我要不要改变?我摇摇头。

离开学校出来社会工作,才知道我们这里没有画漫画的基地,只有售卖漫画书的地摊;由于找不到可供我投身漫画的发展道路,最后只好选择了与绘画有一点点蛛丝关连的牌业广告行业。那时代的电脑还没有普及,我们甚至连电脑是个什么概念也还搞不懂,所有的作业程序都是完全依靠手工来完成的。

因为是属于手工打造的创作,具备一定的艺术细胞与想象力是必须的,每完成了一个制作项目,心里就会扬起一丝成就感,获得心灵上的快乐。虽然这个工作与我原来的志愿——当漫画家相去有点远,但是,我最终还是喜欢上了牌业广告的工作。

当牌业广告市场遭遇到不景气的时候,我已在这行业浸泡了十年。面对现实的环境下,需做出一个抉择,我阴差阳错的赶上了去海外淘金时代的这部列车,来到千里迢迢的宝岛,从事与志愿完全相左的机械研磨厂工作。如果当年的中学老师适时出现在我的面前,问我还要不要改变志愿?我则只能告诉他,我正处在一个漩涡旁挣扎,不知志愿在哪一个岸上,如今已是两头都不到岸了。

看到《哥妹俩》的作者徐有利能凭自己的兴趣在漫画界大展拳脚,除了羡慕,还是羡慕。我即便还有这心思去追逐那当年的志愿,却也摽梅已过,精力不济了。

如今的兴趣是在文学上耕耘,不过,并没有想要当作家的志愿,而是以一种消遣的心态作为出发点的兴趣。这个自从离开校门后,长期以来被我打入冷宫的兴趣,却是到了我头发花白之年才得到解冻,逗了一个大圈后,我重新拾起这支被搁置已久的秃笔来。笔身看来有点锈黄了,所幸笔里还有一些残余的墨水,应该足够我下半辈子舞文弄墨之用。

现在,我也难以再谈所谓的志愿了,还来给自己立下什么志愿,不过是自己骗自己,我现在有的只是愿望。

愿望自己住在一个山清水秀的乡野大自然环境中。屋前不远处有一个清澄的湖泊,屋后有绿意盎然的群山,鹈鹕在湖中寻觅鱼踪,闲云在半山腰缓缓飘过,万里碧空晴明怡人。左边有人造小桥流水、假山园林;右边一片参天古木、柳树桃花。太阳出来的时候,把碧绿的湖面照射出点点的反光;明月升起时,一幅静谧安宁太平祥和的夜之景。人间有天堂,想其便是也。

竹篱茅舍被自然美景拥抱着,我在屋里房间面对湖泊的窗前绞着脑汁,为一篇文章的用词一再斟酌琢磨。天空是美丽的,偶尔几只燕子互相调戏着飞越而过;湖水平静得像一面镜子,把茅舍与周围的景象全收纳入里面。倒影中,会动的物体依然活泼地动,不会动的物体还是静静地睡着。有时刮来一阵微风,把平静如纸的湖面吹皱,这时,倒影里的所有物体皆离了本位,扭曲摇曳起来,好像要散开去的样子。

人到中年,那已被生活巨轮碾平砸碎的小时候志愿,已经离开了心湖很久,我再也不愿意去触摸它,因为触摸了也不会有任何意义。如今的心情倒是向往远离尘世的隐居生活,不过,还是要有一部能与外面世界保持联系的电脑,这样,我才能从网络的讯息里得知汤唯小姐的近况。

2012年3月16日星期五

春天的秋景



很久没看见过树木叶子的枫红了,这秋天真实景象的饥渴感,经常在我灵魂的深处盘旋着。

最近开车经过这里的某些路段,可以看见路旁不知名的树枫红一片,撩起了秋的情感来。在四季如春的赤道国家里,这种树叶枫红的景象甚是少见。就算我们有明显的四季之分吧,现在也还处在春季里,怎么却预演了秋天的枫红呢?

从车里望去,路旁的景色真美,一片片飘下的枫红落叶,铺陈于树头的周围,仿若被染红了的草地;再因为是没有太阳的阴郁天气,像似了一幅秋景。打从20年前在宝岛看秋景至今,我终于在自己的家园又看见了秋天那迷人的风采。看罢,不禁令我心头浮起一阵窃喜,也觉得有点不可置信。

不过,并不是所有的树都钟爱枫红的,很多树还是如常把叶子染就了大片的绿,仅这种不知名的树比较特别罢了。远远看去,这一点一点的枫红穿插在万绿丛里,显得是那么的突出,那么的不相衬,那么的弥足珍贵,却又枫红得不合时宜。

这两天,我特意打这几棵别有个性的树旁经过,见到原本满树的枫红叶子,已飘零了大半在地上,枝桠换成了光干。它分明是要代谢叶子呢,哪里是秋的预演?害我为之高兴了一阵子,还以为这里也不乏宜人的秋色,从此不必再去羡慕其它国家了。不过,能缓解一下对秋天真实景象的饥渴感,总也聊胜于无吧。

最近的雨水下得较频密,阴晦的天气与这种本该属于秋天的树叶颜色撞在一起,相互呼应,造成一种奇特的情感升华;景致之美,美在于它不属于凡间,好像身处宁静祥和的天堂。谁也没到过天堂,不知真正的天堂长得什么样,不过,谁也没被禁止勾勒属于自己心中的天堂。每个人心中的天堂景象各不相同,其实就是他在追求中的一种生活理想。

我心中的天堂,必然要有秋天枫红的景象,在被一大片黄色与橘红叶子包围的树林中的休闲椅上静静的坐着,凝视一片又一片的落叶无声无息地飘到身上、脚下,堆叠在休闲椅的四周。秋风不缺席,秋月照旧爬在头上。天堂没有时间观念,不必在乎坐了多久,也不用担心季节会更迭,秋天将会永恒的出现。

2012年3月12日星期一

没结果


还记得某年春节前夕回到故乡的家准备过年。从汽车步下,家里养了经年的一只狗儿立刻迎了上来,嗅了嗅,大概是不熟悉我的味道,嘴里发出咕噜声,急忙的走开了。我后来在家费了几天的功夫,才使牠相信我也是这个家的一员,始温驯的让我抚摸牠的头。

回到阔别一年的家园,我把行李拖进家里,把其中一个袋里装的年货腊味全拿出来交给妈,再将其他装着衣服与个人用品的行李拉进我那有一年没有睡过的房间。安置好了行李,我把身上的衣服脱下,换过以前在家里常穿的宽松衣裤,套了一双拖鞋在脚,就往屋外跑。

时值中午的时刻,我到屋后小溪的对岸去,想看看去年亲手栽种的一棵山竹树苗,现在长成怎样了?到了那里,看到树苗已长至有我的肩高。叶子绿油油的,生机蓬勃,很茂盛的样子。旁边有几棵高耸的大树为它提供庇荫,所以不怕炎炎的太阳晒干了水分。

绿荫下很凉爽,有一种舒服的感觉,就是蚊子多了点,惹人烦。我边驱赶蚊子,边在绿荫下走过,四周静谧得没有声音,只听见我的脚踩在地上的落叶发出沙沙的响。故乡,家园,多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与妳亲密接触了?是的,一年了。

屋后不远处就是一座绵延的山脉,呈现着淡淡的绿色。山岭的背后是太阳躲藏的地方,每天的早上,它总是准时从后山爬上来。这座山从前曾经爬上去过,攀爬的心思现在已经没有了,仅止于远眺其风采吧。

太阳渐渐偏离了中轴线,开始向西的方向落下。我看看腕表,将近下午一点了。心想,妈应该已经准备好午餐了吧,于是从另一条路线回家去。

妈在饭桌上告诉我,那棵我亲手栽种的山竹树苗,是爸替我照顾的,遇到久未下雨,便要挑水去浇浇它,要不然,哪里会茁壮的成长?

往后的每年新年回去,我都看到那棵山竹树不断的长高,知道这都是老爸的功劳。不过很奇怪,这山竹树从来没有结过一个山竹;在水果的季节里,曾经看到它的树枝稀疏地开了一些花,最后又全部凋零落了一地,就是结不成果来。

一位亲戚有一回随我去看那棵长得高大又粗壮的山竹树,后来也不禁摇了摇头,似是而非地说:“也许你种了一棵公的。”

我觉得还是关乎运气吧,怎么自己才头一回栽种,就挑到这棵不会结果的树?而老爸种过这么多水果,却没有一棵不会结果的!

老爸走后的次年,我们也举家迁去外地,这不会结果的山竹树后来有没有在我们离开后结出果来,我也无从知道。故乡与家园如今已离我们很远很远,过去的一点一滴,只能在残存的记忆碎片中寻找拼凑,或偶尔在梦乡里出现,但是也渐渐模糊不清了。

2012年2月13日星期一

情人节快乐!


“妳知道我在等妳吗?妳如果真的在乎我,又怎会……”一阵悦耳的歌声,来自文强腰袋响起的手机提示音。他掏出手机往屏幕一瞧,原来是早前他一直在追求,最后却花落人家的女子郭小惠。

她五年前已经与爱人到海外结婚了,大家从此没有再联络过;然而,他始终保留着对方的电话号码,至今未删除,却没想到对方竟然也还记得自己的手机号码。但是,打来的真是她本人吗?

他在茫然中按下接听键:“哈喽。”

“哈喽,”耳畔传来的果然是他曾经熟悉的那把女声:“是文强吗?”

“是的。”

“你知道我是谁吗?”

“唔……妳是……?”他是故意听不出来呢。

“噢,这么快把人家忘了啊?我是小惠呀!”

“小惠?哪个小惠呀?”想到她过去对自己的忽冷忽热,以及那次的突然消失,于是假装忘记了。

“你学妹桂芬的朋友郭小惠呀,怎样?想起来了吗?”对方的语气听来有点急了。

“嗤!原来是妳啊!”他忍不住笑:“婚后还幸福吧?”

“呃……你方便吗?咱出来见个面再详谈。”

“现在?……”他顿了顿:“可以啊,哪里见?”

“唔……就去……就去以前我们常喝咖啡的那家好吗?你在那边等我就行了,我自己过去。”

“好吧,那么,半个小时后见。”无论如何,文强还是很高兴她回国来能找他的。

咖啡馆里,文强默默看着坐在他对面的小惠,只见她一头卷曲长发,身穿一袭淡紫色的连衣裙。他察觉到她仍然年轻的脸上,多了几许的沧桑,眼里蕴含着一丝忧郁,从前一派乐天开朗的形象不见了。潜意识告诉他,大家切断了音讯的这五年来,她过得似乎并不怎么好。

侍者端来两杯在冒着热气的圣多斯咖啡,在两人面前小心翼翼地各自摆放下,然后收起空盘子抱在胸部抽身离去。

“我变了很多,是吗?”她先打开话匣子,转动着乌溜溜的眼珠子在看他,脸色突然一沉的说:“选择还是要靠运气来主导的啊!——唉。”

“唔?……”听见她无奈的一声长叹,他猜到事情很糟糕,却不晓得该说什么安慰她的话才好。

“在国外生活一年半后,他搞上了别的女人,这时我也发现自己有了;我告诉了他,但是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的高兴,后来……竟然还叫我去落掉!”她说得激动起来,眼里泛着泪光。

“妳……真的落掉了吗?”他轻声问道,生怕音量太大,会令她立马崩溃在自己的面前。

“我本来还很爱他,只好顺从他的意思落了。我要求他离开外面的那个女人,他表面上答应我,其实他们仍秘密的来往,到后来,他还常常借故在外彻夜不回家!忍了两年,我忍无可忍,心已死了,只好离婚!”

说完,她把头伏在桌上,用左手枕着,右手则扬起来对文强晃了晃,示意他不必理会她。

文强呆坐着,不知所措。看到她的身体微微起伏,知道她在饮泣抽搐着,他也感到难过。伸出去想拍拍她肩膀安慰她的手,最后还是硬抽了回来。大约5分钟后,她才缓缓抬起头挺胸端坐,脸上则多了两行泪水的痕迹。

“对不起了,文强,我得去趟洗手间。”说着,她已站了起来,向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文强追求她的那年,这个他命里的“程咬金”也适时提刀从半路杀出来,一心横刀夺爱,并很快就掳获了她的芳心。之后,他拨打给她的电话,她通通都拒不接听了。回忆起从前,他颇有感触,觉得小惠对这个程咬金用情是何等的死心塌地,可惜却偏偏遇着了负心的人。如果她当时选择了自己,是无论如何也不会有这种遭遇的,他可以向上帝打包票。(上帝回应道:我不管这种情感纠纷的,你找错神打包票了!^^

想起往事,不胜唏嘘,他花了一年的时间来追求她,还不如程咬金只用了两个星期的时间就到手了。这世间的东西,越是容易获得的,人们通常会越不珍惜;越难获得的,才会有贵重的感觉,人性就是这么的自作贱!但是,她今天回国后为什么会找他出来喝咖啡?还向他尽情倾诉那段不愉快的婚姻?里面内情应该不止出来喝咖啡叙旧这么简单吧,显然还隐含着另一层的用意。

小惠从洗手间出来,回到座位,脸上没有泪痕了,她为自己刚才的失态面带腼腆地向文强致歉,文强觉得她突然很客气了,有点不能适应。

她缓缓地提起杯子喝了口咖啡,说:“好快,离开这里竟已五年了,”然后侧着头问文强:“你生活好吧?有另一半了吗?”

“还不错,挺充实的。”他不甘示弱。实际上,由于心里还留着她的位置,这几年来他其实是挺寂寞的才对。

“这就好,老天是公平的,好人有好报。”她边说边看他的那种眼神,却是显得有点怪异,似乎能看透他心里装的东西,例如,还空置着等她的那个位置,只不说穿出来。

“妳离开他以后,去了哪里?曾经回来过吗?”文强带了一丝好奇追问。

“我离开了最初与他落脚的地方,但是没有离开那个国家,我到另一个州去试图寻找新的生活。”她的右手食指沿着咖啡杯的弧线杯体轻轻游走抚摸,一边说着,听来好像在说着别人的故事了,情绪控制得很好。

他则感觉她成熟了很多,不再是五年前贪玩爱闹的她了,也许这就是所谓经过生活历练的改变之结果。这次的重聚,两人聊了一个下午才走出咖啡馆,外面的天色也已经暗下来了。

情人节这天,文强收到了小惠发送给他的情人节祝贺简讯,他也给小惠回讯祝贺她情人节快乐。他想再约她出来喝咖啡,实则希望能重新追求她,但是,他没信心,怀疑小惠只是把他当作倾诉的对象,最后还是作罢了。

傍晚,喧嚣了一天后渐渐沉静下来的城市,笼罩在日落的五彩霞光中,满城的上空像飘逸着金黄色的缎綵般。文强孑然走过街巷,来到当年常陪小惠逛的那个休闲公园。黄昏的公园内人潮不多,休憩椅上有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闲坐着。大概是情人节的关系,很多人选择聚餐庆祝去了,情侣的身影更是鲜见。

夕照的光线,把公园内的人和树木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文强双手插在风衣的口袋里,双脚从这些长长的树木影子上踩过,使自身的影子也融化进去,与树影合为一体。每当他提脚移步,合体的影子又好像被撕裂开来那样,跳粘到前面的树影里去。

他孤单的在公园里踱步,只为了寻找当年与小惠来这里时的感觉。若不是小惠的再出现,激起了心中的涟漪,他今天不会来这里重温过去的梦,这是一种极为复杂的心情。老人们看见这年轻人于情人节当天下午孤零零在公园游荡,猜测他可能不久前才刚与女朋友分手了,所以今年没有情人共度,都不约而同的流露出同情的眼神。

走着走着,他垂头只顾望着地上的双眼,突然看见一米的前方,出现一双穿了高跟鞋并拢着的美腿,他急忙抬起头来看,果然是她也来了这里!两人四目交投,一阵惊喜,不约而同抿嘴笑了起来。

小惠把右手握着的手机抬升到文强眼睛高度的位置,他看到打开的祝贺讯息正是自己早上发送给她的。他也从腰袋里掏出了手机,迅速打开讯息栏,把屏幕对着她的小脸蛋,也让小惠看她给自己发的祝贺信息。时间像立时凝固在这一刻了,此时真的无声胜有声呀。

两条相距一米的影子,逐渐互相靠拢,粘合在一起,慢慢穿越小径,向这公园的出口处走去;后面闲坐的老人们见到此景,也都龇牙咧嘴笑了。

一个老人风趣地对身旁的老人说:“情人节快乐!”那个老人的名字叫山城客,中年时喜欢流连在网络博客的虚幻世界中,执迷不悟,耽误了追求美眉的正事,现在则不怀好意地打起身边老人的主意来了,呵呵。




成双对            同欢庆
情人节到         来结情缘
祝福天下有情人终成眷属
送九百九十九朵玫瑰
饮九十九杯美酒
接九十九次


**本文又名《还是你最好》,乃专为今年的情人节而大伤脑筋之创作。故事内容纯属虚构,与任何现实中的人或事物无关,请以看故事的心态阅读,别莫名其妙的对号入座。——作者温馨提醒,不听可别后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