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8月8日星期六

笔友


“我有说过笔友无情吗?”

“是呀,你说过的,忘了吗?”

问坐在茶座对面的朋友,他则用坚定的眼神,传递确认我曾说过的讯息给我。

也许吧,我自己倒没印象了。想起一句话叫‘说话人短,记话人长’,我觉得没有什么好跟他争拗的。今天坐在茶室和他闲聊,说起最近在一个街口处,看到一位长相有点像我念小学时交过的笔友,就与他扯开了这个话题来。

我看见她一个人,正在越过斑马线。那女人的年龄和我相仿,因为我们结交时都同样处在念小学的阶段,岁月今天也在她的脸上留下了痕迹。由于我见到的她,只是有点像那位笔友的轮廓,而我那位笔友却是住在半岛的东海岸,所以我不能单凭她小学的照片,就百分之百的确定是她本人。我跟在她后头,远远地留意她脸上的表情,不敢上前询问,生怕认错了人引来一场尴尬。

结交笔友的往事距今已过了大约卅余年,光阴飞逝之快,往往让人措手不及。就在70年代吧,我们大概十来岁左右,那还是个超流行结交笔友的时代。交笔友的目的,除了能多认识朋友,增广见闻外,也可以藉着写信来提升作文的技巧;今天自己能有写作的这个能耐,当年频繁与笔友的鸿雁互通,应记一功,这是我深信不疑的。

当年,有本学生辅导刊物叫《小读者》,每个月头出书。我最期待的,就是《小读者》上书架的日子。书中有一篇幅是专供喜欢绘画的朋友投稿的,由一位已经忘了其名字的大哥哥负责该版,还会给投稿者评语。记得那时候,我画了一幅《鸳鸯图》去投稿,并付上自己的联络地址,请求版主大哥哥能一起刊出来。后来,好心的大哥哥也确实把我的画与联络地址都给刊登出来。这一页版面,我曾经剪下保存,直到十年前还有在,可惜搬家后大意给弄丢了。

地址刊出后,信件纷至沓来,我收到约60封来信。有趣的是,收到的来信竟全是女生写的。经过筛选,我挑了10位文笔较好的,与她们建立书信往返。这一交往,也就持续了十年多,直到我离开学校,出来社会工作,因各种原因,大家才陆陆续续的断绝音讯。

一位来自芙蓉的笔友,有一次与我谈起她学习的困难处,我在信中给她鼓励,其中借用了一句名人的话说:“罗马不是一天造成的”。她后来在给我的回信中问我:“我又没有问你罗马是花了多久建成的,你干吗跟我说这个?”。我几乎当场气结。

另一位笔友的字体写得纤纤柔柔的,非常好看。不过,我却在她满满写了四张信笺的字里行间,隐约感受到她忧心忡忡的人生观。

其中有位来自砂州的笔友,我们的友情维持得最长久,直到我在社会工作,仍保持着联络,也不时互通电话问候,我对她的印象比较深刻。有一次,她要求我替她寻找某种牌子的化妆品,我替她找过了,却没找着,从那以后就开始感受到她的冷淡了。也许她认为我没有替她去寻找化妆品吧,而我确实是有为她找过的,两地相隔,我能给她怎样的证明呢?她是最后一位与我断笔的朋友,遗憾之余,我也只能认了。所以,在后来与这位朋友谈及曾经结交过的笔友,我情绪不免有点波动,不经意间,也许就说出了‘笔友无情’这样的尖锐评语。

话说那天我跟在长相似我笔友的女人后面走,她进超市我也尾随进超市,她进餐室我也跟进餐室,尾随她走逛了大半个市区。最后,只有一处地方我无法跟她去,因为她去上厕所。由于跟不出什么结果来,再说我也不是想要图她什么,例如抢劫?揩油?奸杀?这些都不是我想对她干的,我要的只是一个遥远的回忆吧;所以后来我‘趁’她进入厕所后,就开溜了。至于她后来的遭遇如何,都与我无关,警察请别问我,我一概不知道。

尽管她不是我从前的笔友,其实也不要紧,我只不过希望藉着她的出现,重拾那段交笔友的时光罢了。人生有时候无法太认真,你认真了又能怎样?现实毕竟是残酷的居多。只能长留在心里的往事,偶尔翻出来回味一下,倒是不错的生活点缀。都说往事如风,如果我们刻意要将过往的一切复原,那无疑是痴人说梦。

不管是称心如意的往事,还是伤痕满布的往事,都是我们人生曾经历过的珍贵阶段。只记取好的,忘却坏的,就好像拒绝了自己的某段人生似的,我可不干这个。

‘笔友无情’?不是的,能结交为笔友,皆是有缘,只是无份罢了。经过了岁月的洗涤,社会生活的历练,若有机会再见这些以前的笔友,我还是可以与她们相聚欢,共畅饮;问题是,已失联络,茫茫人海,何处去寻?

“不是有Facebook吗?”

“我还不会玩。”

“藉口!”^_^:

2009年8月6日星期四

女记者的擒与纵—美朝合导的一出戏


美国前总统克林顿,到一个与美国没有邦交,且是相互敌视的国家访问,开创了美朝外交新篇章。

3月17日,两位美国籍亚裔女记者李承恩与凌志美,被朝鲜边防军逮捕,罪名是无签证入境朝鲜。较后,遭朝鲜法院判处12年劳动改造。当时,美国政府的表现就显示一副无关痛痒的样子,只有其国内的人民傻乎乎地在为两位女记者,在街头持蜡烛祈福,要求朝鲜放人。

这两位女记者被朝鲜捉后,便有坊间消息传出来说,她们根本没有进入朝鲜的国土,而是被朝鲜士兵越境强行掳走的。事件的真实性如何,也唯有当事人才晓得。不过,当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突然于8月4日走访朝鲜;尔后,金正日又立刻配合,下令宽赦该两名美国女记者放归美国后,不禁令人感觉事有蹊跷,显示这不是纯粹去救人那么简单,特别是看到朝鲜方面配合的这么好。

任何再高明的阴谋,都有其蛛丝马迹可寻,这些破绽,表现在阴谋成功前后的分别罢了。这出由美朝合导的戏,经过美国前总统克林顿的勇探虎穴,成功救回两只小羔羊,并与朝方进行友好会谈后,女记者自导自演无签证越境事件的阴谋论已浮现。

基于六方会谈被朝方抗拒,以致这个只进行到第六轮二阶段的会谈,停滞了将近一年,仍无法再启动。中方对朝鲜一再发射导弹挑衅美日韩,只眼开只眼合,并不打算严惩朝鲜,气煞三国。中国这样做,固然基于其国家利益的考量,多于为东亚谋求朝核危机解决问题的诚意。

面对不合作的中国,三国联盟也无可奈何。韩国地理位置太靠近中国,不敢也没手段对中国表达不满。日本能激起中国愤怒的,有靖国神社的参拜、钓鱼岛和发签证给中国在海外的异议和反动分子访日等,以对中国示不满。例如,最近有幸走访日本的中国疆独女教父热比娅,就是日本用以抗议中国对六方会谈漠不关心的一张牌子。不过,尽管中国对日本发给热比娅访日签证感到不满,这些毕竟还是小菜一碟,无法动摇到中国的国本利益,中国更像是例行公事的提一提这件事而已。

美国与中国互为利益伙伴,在金融风暴后,已形成唇齿相依之势;拆对方的台就等于拆自己的台,金发蓝眼鼻勾的洋老外可不干。聪明著称的老美,于是巧妙利用了暗度陈仓这招。高招呀,这招。姑不论这招是美国授朝鲜,还是朝鲜教美国的,反正是实施成功了,美朝皆大欢喜。

虽然克林顿是个过气的总统,到底人家曾坐过总统的位子八年之久,早已是名垂青史的世界名人。金正日龙颜大悦,马上隆重接见,两方会谈马上开展,监狱立刻放人配合;朝鲜数年对美的积怨,一夕全消,金大番薯咧齿而笑,忙与偶像拍照留念。

朝鲜本来就想藉着六方会谈的推波,达成最终与美国直接对话的心愿。如今,因着女记者这一擒一纵的暗度陈仓阴招,提前了原本还要数年后才能完成的直接对话,高招啊!

那边厢,被两国巧妙摒弃在外的中日韩俄四国,只能干巴巴看着美朝搂搂抱抱、上下其手,心中滋味犹如枣梗在喉。今后六方会谈还开不开?美朝的互动会在东亚带来怎样的新局面?朝鲜会不会弃中投美?成为美国围堵中国后院的一颗棋子?

世事如棋局局新,除了上帝,有谁能知?

想不开


怎么啦?
爱情触礁了吧?
看你楞在那儿发着呆,
身子软绵绵地靠在墙,
还把头顶在酒柜架上,
我就知道,
妳心里正在难受。
见了我,
只淡淡地从妳嘴里,
吐出三个字来:
“想不开。”

我呆了一会儿,
确认自己没有听错,
突如触电般警醒过来。
哎哟!我的姑奶奶,
我的圣母太后呀!
我跟妳说喔,
失恋并不是什么大事件啦!
至少没妳想的那么严重啦!
真的啦!
拜托妳别这样啦!

天涯何处无华仔?
样貌像华仔的俊男,
太多太多,比如——我。
何况妳那个负心汉,
只有一分像华仔,
其余九分全像鬼。
幸好他撇得妳快,
让妳能及早醒过来,
回头我还要感谢他,
贵手早松开!

这样的男人,
不值得妳爱,
赚了妳的眼泪,
背后还说妳活该。
我早希望妳们断,
不是我心肝歪,
而是看透那个男人,
根本就是陈世美投胎,
还不是担心你受到伤害?
长痛不如短痛,
早死可以早投胎,
断了就断了呗,
妳不必惋惜这段假爱。

看!我都为妳急成这样了,
把四书五经、毛蒋语录、增广贤文,
东拼西凑全抬出来助妳释怀。
妳竟然还脸带微笑的说我:
“你今天好奇怪,语无伦次的。”
怎么!你不是为失恋而烦?!
为什么……刚才妳说想不开?
“哈哈哈哈!谁说我失恋啦?”
妳血盆大口开,
笑到唾沫都往我脸上喷来。
还使劲晃了晃手里那瓶酒:
“我是在心疼这个啦!
法国买回来的陈年老酒啦!
老爸要我打开来给他灌满啦!
我刚才说想不要打瓶塞啦!”

………………!!
哎哟!我的姑奶奶,
我的圣母太后呀!
现在讲得可轻松啊!
刚才妳怎么说的恁般简短?!
为了开导妳,
为了让妳明白生命的价值,
刚才几乎要喊妳一声“妈”!
现在免费给妳加个“的”!
以后讲话语句意思要说完!
永远别把我这糗事告诉人!
“咦,你刚才说我男朋友什么?”

^_^ ^_^ ^_^ ^_^ ^_^ ^_^

2009年8月5日星期三

中午来大雾


朦胧的远山啊
你像躲在帘后梳妆的闺女
只见你那窈窕的身影
不见你那亮丽的脸型
每年的这个时候
你总带给我惊喜
让我不得不重新
估量你
再一次检讨我俩的感情
看看还能不能继续下去

朦胧的城市啊
你浸淫在一片
雾海里
就好像我童年记忆中
乡下早晨的雾景
你能否告诉我
中午的雾为何滞留不去
不是说好
太阳出来你就走的吗
不是说好
只准早晨这段时间来的吗

中午我投进你的怀里
大口地
呼你吸你
喉咙里鼻腔里
尽是浓浓焦味
眼睛刺痛
泪水氾流
唉呀
花非花雾非雾
我的妈呀
这不是烟霾又是啥

邻国送来的礼物
如签合约般
逐年不爽
真烟假雾纠缠国人
骂他不是
不骂他也不是
遇上孬种邻居
家可搬
国怎么搬
还要忍
忍一时成一世
空气指数70几
少出门多喝水
要保命需遵随


可恶的印尼
天杀的印尼
你怎能这样

2009年8月4日星期二

山不在高,无仙也灵


1996年1月12日——成功。1997年10月20日——成功。1998年2月4日——成功。

这三个日子是我成功攀登神山的黄道吉日。看见拿督韩春锦老师攀山后带回来一系列神山顶峰的美照,不禁勾起我十多年前的攀山回忆,宛如昨日呀。今儿从档案册里翻找到三次成功登顶的证明书,它们见证过我登山的辛劳。

没有这些证书,我恐怕早已经忘记自己曾在哪年哪月哪日攀过神山矣。看了证书,又讶异地发现,自己竟然曾经接连着三年没间断地去攀这座山,如梦初醒呀。其间,97到98年相隔的时间仅四个月而已,想是疯了——那个时候的我。从99年至今,已经整整十年未再亲近过神山,有点跃跃欲试的冲动感。

周末与几位好友约了打羽毛球,尽兴后一起到馆子吃牛肉面,席间不小心听到一位朋友说,准备组团去神山玩。我马上举手要他别漏掉我的一份。我告诉他说,已经有整十年没攀爬过了;岂知他却说,只准备到山脚下的度假屋小住几天而已,至于攀登到山峰顶嘛……他摇头晃脑地,还配合着一双太极推手,非常滑稽地说:“不好搞我,不好搞我。”

朋友只愿到山脚下的度假屋逍遥几天,我却希望能再度攀爬,以验证自己的这把宝刀老也未老?他没有战意,懒得攀爬,我却蓄劲待发,急切欲登山。结果鸡同鸭讲,两个人的意愿都不能凑到一块上,只好各自顾左右而言他了。

据说神山的管理权已不幸落入州内某巨鳄政客的手里,收费比以前高昂自不待言。既然不再归州政府管理,山上的设施是不是会维修得比较好呢?我记得十年前去攀爬时,住宿的地方,常见一些应用设施如热水器、厨房用具等,坏了经年也没有人给它修理好,心里总不禁要暗骂这个无能的州政府,连这么珍贵的一个旅游资源也草率管理,让外国游客留下不良印象,谁还会有兴致再游呢?

欲攀至山顶,挑战者通常得花两至三天时间来完成。想要轻松的话,第一天先抵达山脚下的住宿地点,留宿一晚,次早再攀爬。不愿留宿者,早到山脚下的,可直接攀爬到11,000英尺的盘那拉班(Panar Laban Hut)才休息,次日凌晨两点攻顶;那样,就只花两天时间而已,但是会比较累。要想攀上顶峰,其实也不会很困难,难在克服自己的信心与耐性;当然,还有的就是本身的体能及在高空中能承受高压流否。我攀爬的三次过程中,在盘那拉班曾遭遇过一次头疼,是高空气压引致的,吃了两片团友递来的Panado后,疼痛立消退,攀山时也没再来纠缠我。

攀登的路途虽陡,不过都有梯阶可供踏足,讲求的是体力支持的问题,而不是危险性的问题;走累了可以停下来休息,充电后再继续攀爬,欲登顶峰,基本不会有困难,曾经有过年近80的老耄者攀登成功的事例。不过,看似不存在危险性的这座山,至今被她吞噬过的也有四五个人之众。最近一次的攀山失踪事件发生在五六年前,一位来自英国的16岁女孩在归途因雾大而迷路,在广袤的山顶失去踪影,救援队搜索了一个星期才找到她的尸体。

当我们从山脚下的攀山入口处,进入攀爬的小路径时,会经过一座建在路口旁的管理小木屋建筑,在木屋的后面,就竖立了一块石碑,纪念着六十年代第一位在这里攀山失踪的女孩。虽然看后会让登山者感到一种诡谲的恐怖气氛,但是更多的用意相信是在提醒即将登山者,必须小心翼翼;特别重要的是不可以随意离队,因为一旦离了队找不着登山路径,就有很大的机会成为本地报章头版刊出的失踪者。在山下,我们仰头观看这座山,觉得她并不庞大。但是,当你有机会置身其间时,就能体会‘不识神山真面目,只缘身在神山中’那一望无际的山体之磅礴气势。

不说不知。我第一次登山时,凌晨两点从盘那拉班开始攀爬,准备上到顶峰窥看太阳小姐起床换衣。那时花了个多小时努力地爬呀爬的,在距离峰顶还有3公里之遥处,不幸遇着下雨天,Guide基于安全考量,不给登上,所以我第一次的登山行动,实际上是以失败告终的。当时我们一班人心有不干,掏出了AK47对准Guide的额头作欲射击状,受到惊吓的刺激后,Guide才勉强答应到山脚下时,对那里给成功登至顶峰签发证书的人员撒谎说,我们全部都登上了顶峰;于是我们后来人手一张攀登成功的证明书,还无耻地咧齿合拍征服神山的团体威水照,内幕情形约略就是这样的啦。

第一次登山时,因为雨水的干扰,我没能成功登上顶峰,只能自己骗自己,于是就萌生了第二次的征服神山念头。这次,是随一个基督教会的团体去的;除了我与另一位朋友不是教徒,其他全部都是教友。所幸他们都有遵照圣经行事:对人要友善,不吝现大爱,倒不使我们有被隔离感。我第一次攀登时,因为太兴奋,同时也自恃还年轻,体力旺盛,几乎是用跑的上去。人家花了五个小时才到11,000尺的盘那拉班,我只用了两个半小时。尽管体力还不错,仍然感到累死了,以致早早就上床梦周公。有过前次的经验,这次决定悠闲的慢慢上了,还可以边走边欣赏因为上次走的太快,而没有留意到的周遭美景和奇花异草呐!这回我花了四个小时才上到盘那拉班的住宿处,感觉非常好,不觉疲劳。晚上在盘那拉班用过晚餐,还可以跟朋友喝酒玩牌到十点才睡觉。

是次的登山极为成功,这也是就我个人而言。至于整个团队,却有大约四五位团友因为没有耐力,在登至四份一路程时放弃了,折返盘那拉班的住宿处;另一位年轻的团友,攀至半途中,因为受不了高空的气流压力,身体出现异常状况,也有劳一位Guide陪同折返了。这回登至顶峰皆一路万里晴空,所以在凌晨接近峰顶的4点40余分钟时,有幸看见太阳小姐起床换衣的美姿。我没什么人好感谢,但是总得要寻个目标来谢,以表示自己有教养,就随便感谢他们基督教的上帝暗助一把。

哦,我想起来了。这第三次的攀山,之所以会与第二次相隔仅四个月,并不是我疯了,而是因为当时正好是农历的春节,我远在台湾的大妹与妹夫回来过年。妹夫喜欢攀山活动,由于公务繁忙,他也只能在这里逗留一个星期,于是我们商量,在大年初二陪着他去攀登神山。这次也成功登顶了,不是盖的。只不过,那时碰着十年一遇的大旱季,山上严重缺水,我们攀至接近盘那拉班时,远远就闻到那里的厕所散发出来的排泄物味道,萦绕在整个山上不走。

一转眼,又十年啦。神山虽近在咫尺,却又犹如远在天涯。人家是登泰山而小天下,我是登神山而小马来西亚。看看神山脚下芸芸众生,劳劳碌碌,操劳奔波,尘世的烦恼,不能尽抛。登上顶峰后,会觉得心中的郁闷一扫而空,仿佛心灵被洗涤的感觉,望着环绕在半山腰,白皑皑的辽阔云海,顿感自己的渺小。下了山后,龃龃龉龉,恢复争拗,所为之事,轻如鸿毛,尘世过后,空空身后!

2009年8月3日星期一

大时代


把投射过来的催泪弹,
踢回去给投射的人!
内安法令已不合时宜,
该予以废除,
还要我们陈述多少回?
马共的余韵,
早已消散无踪,
哪还来法令存在的理由?
内安法令已沦为,
当政权贵的护身符,
专事对付异己政客,
堕落的政府啊,
我瞧你还能滥用到几时吧?

水炮车可耻的水柱,
又在往追求正义的人群扫射,
企图浇熄不满的焰火。
射吧,
火有时候可以不怕水!
凶神恶煞的红头兵,
持着警棍,
像在追打杀父仇人似的!
和平抗议的准证,
无从获得签发,
人民的不满,
难寻宣泄的管道。
谁说民主不能如此?
且看香港七一游行抗议如何?
稍安毋躁,
且留一留步,
为免下台才来后悔,
现在就倾听人民的诉求吧。

大时代一定会来到,
这片美丽的国土上。
热腾腾的改朝换代,
沸扬扬的烈火莫熄,
很快会在这片土地上,
吐蕊,
开出民主之花。
官逼民反,
民不得不反,
大时代的催生,
自有其时势之火苗。
顺水推舟,
來届大选你我将是造王者,
善用手中一票,
把无视民意的霸权打倒吧!

2009年8月1日星期六

张曼娟何错之有?


作家张曼娟在MJ辞世后,写了一篇题为《活成笑话,死成神话》的文章,在台湾联合报副刊专栏发表,旋即遭受MJ迷们疯狂攻击,还牵连她的网站也被骇客入侵,成为台湾文化界的一次文明浩劫。

尽管张曼娟在7月17号晚间,于台北故事馆里,针对这篇引起MJ迷误解的文章,作出说明与致歉的灭火行动,但是,其网站还是在20号遭骇客蓄意的攻击,以致瘫痪,令人对MJ迷失去理智的行为深感遗憾,情何以堪。对于令自己不高兴的言论,可以给予批评,但不是这种破坏他人网站的攻击行为,有文化修养的人不是这样的。

我也是MJ的支持者,但是却看不懂张曼娟在文章中,对MJ确曾有过的漂白、整容、娈童癖的描述有何不妥?这些都是MJ公开的秘密,作家只不过是再次陈述这些早已见诸于各大报章和电子媒体的旧闻而已,何错之有呢?

歌迷再怎么喜爱MJ,也不该失去应有的理性,把公众偶像的缺点当作不可碰触的禁地,当作自己的疮疤,容不得他人陈述吧?MJ迷有必要搞清楚:除了他的经纪人和唱片公司,MJ对外是个公众人物,不属于任何人拥有,没有人可以因为MJ被丑化而攻击他人。要给MJ写恭维抑或批判的文章,完全取决于作家对他的感受,这是个人的自由;只有MJ本人有权对批判他的人提出诽谤的控诉,别人不能也不可以代表他。

每个人都被赋予自由选择的权利,对于偶像的喜厌好恶,因人而异;您喜欢的,我未必喜欢;我喜欢的,您也许不爱。这些都不要紧,只要谁都别去试图强行改变谁的看法,就不会存在争拗。今天发生了龃龉,是因为某些人罔顾事实,企图要求每一个写作人,把对他们偶像的观点,都写成他们可以接受的样子。然而,这就是企图强行改变他人的行为,试问谁又有责任一定要为他们的痴狂服务了?当看到作家们写的MJ不是自己的期待时,就恶言相向,就攻击网站,就理智全丧。请问MJ迷,你们为什么不自己执笔来写MJ呢?如果你们写MJ时,把他描绘得太神了,是不是也容得下别人对你们谩骂和搞垮你们的网站,作为有违事实的攻击理由?

我这篇章也不全然为挺张曼娟而来。重要的是,一个人要能有创作的自由,说他想说的,思他所思的,这是最起码的写作权利,他人是无权剥夺的。张曼娟会这样谈论MJ,因为那是源自她个人的看法;当然,她的看法也许未必就对,但是对错早已在各人心中,风吹不走,雨打不掉,雷轰不倒,还有啥好怕别人咋说的?莎士比亚说:“无所谓好与坏,我们认为它好,它就是好,别人说它坏,它就是坏。”人各有心,心各有见。您心不是我心,我见不是您见,互相尊重各自的想法会好些吧。

尽管张曼娟是位名满天下的作家,也还是影响不了你我对一些事情的看法,这是事实。如果为此而疯狂地对她作出攻击,MJ迷们岂不太高估她的影响力了?同样的,这种只会对偶像痴迷到疯癫境界者,也不配一位作家向他们行躬致歉,这样的屈服只能助长无知的后来者效仿,扼杀了作家的自由思想、提出己见的空间,使创作流于只为一小撮人服务的大字报。

张曼娟其实无需对这些吹毛求疵者致歉。我不是说一个作家不必因错对读者致歉,而是就此事件的性质而论。张曼娟没有在她的文章中颠覆社会或败坏道德风尚,她不过是写了一个死人,评论自己对他离开的感想罢了。何况没有谁规定必须要写恭维MJ的文章,即使她在文章中痛骂MJ禽兽或什么的,那也是她很个人的看法。接受的就收下,不接受的大可一笑置之,我们可没有改变她看法的权利,一直就没有过。张曼娟致歉的背后,肯定有只无影手在施压,使作家不得不如此,这是我的看法。

我记得在去年中吧,在大陆很红火的著名作家兼学者余秋雨,因为眼见四川地震灾黎要上访京官,为死去的孩子讨个公道,而在网上发表了一些个人看法的文章,大意是叫这些苦主们不要上访,以免被西方反华势力当成把柄来抓;结果招来网友的严厉批评和攻击,可并不见余老有向网友道个歉的行动。这还真是个牵涉到‘清者自清,浊者自浊’的问题呀。

张曼娟在向MJ迷致歉的最后沉痛地说道:

“每一个写作者都有自己偏执的部分;而每一个读者,自有智慧去选择、取舍,但是我们很难去要求每一个写作者,把他所有的观点都改成别人可以接受的样子。孔子也说过不公正客观的话:“唯女子与小人为难养也”,这是他的偏见,但我们不会因此否定孔子。这是我身为一个创作者,希望读者能够理解的事。我也深切期盼我们的社会,对于创作者的创作自由,能够给予尊重与保障。”

作家这种近似呐喊的心里话,让大家对于写作的自由氛围,被无礼的干扰感到无比的哀伤与愤懑。